晚上九多，余烬靠坐在窗边，两条长搭在床边，看手机里小西山的地图。

余烬嘴角不自觉扬了扬，没有回她。

没有多久，她又发一条：中铺的大叔好烦，一直不去睡觉，在我旁边吃生喝啤酒，还话唠，我真的对他的发家史没有兴趣。

蒋烟给他看自己的票，就在这个车厢的尾，也是下铺。

余烬的车厢位置很远，要走很久，最后站台已经没有多少人，他才匆匆迈上车。

余烬不想跟她说话。

余烬耐着回了句不吃。

忽然想起她刚来时，借别人的车拿来店里保养，雷说过一句话。

车站人员嘈杂，余烬了候车室四看了一圈，挑了个人最少的角落待着，行的人大分心急，有的提前半小时就去检票排队，余烬没凑闹，到最后检差不多的时候才慢慢挪到队尾。

挂掉电话，蒋烟翻趴在床上，脑袋歪向窗，盯着窗帘隙透的月光看了一会，抬手把被扯过，闷睡觉。

蒋烟往窗挪了挪，“我手里有票怕什么，还没到睡觉的时间，一个人回去多没意思，我还想吃碗泡面呢。”

蒋烟说：“吃了一，没吃饱。”

江述忍不住吐槽，“你现在满心都是你那救命恩人，还我说什么。”他没好气重复一遍，“问你还有没有钱，我真是闲的没事跟你这心。”

余烬边的女孩忽然转过，笑弯弯，“晚上好啊，余老板。”

小西山镇里总共就四条街，三面环山，有条河从城镇中央穿过，找人应该不难，只是可能要费一些时间。

“你知我去几天吗？你这是旷工。”

后面还跟了好几个抓狂的表情。

余烬愣在那里，好一会没说话。

他是下铺，找到自己位置的时候看到有个女孩坐在他床铺靠窗那，手掌撑着脑袋，歪看窗外的站台。

一般卧铺是这样的，没到睡觉的时候，中铺上铺的人不会整天躺在床上，会下来走走，或者坐在对应的下铺。余烬没说什么，在床铺靠外的位置坐了，背包放在边。

她之前跟江述提过，已经成功混余烬的车行。

余烬拿她没办法，车都开了也不能把她赶下去，他瞥她一，“你哪个铺。”

——她脑要是没病，八成看上你了，故意找机会接近你。

后来蒋烟到底在这吃了桶泡面才拎着包回自己的床铺。

蒋烟赶在他说话之前堵住他的嘴，“我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员工，我有责任和义务替老板分担所有事，你带着我，我可以帮你跑个什么的，万一你找的人又跑了，我还可以跟你分包抄。”

“我让我来的。”

他觉得这女孩简直有毒，自从她第一次现到现在，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视线，白天车行在他前晃，晚上又住隔，现在个门她也要跟着。

余烬瞪着她，“我不需要，谁让你来的？”

小西山是个小县城，离省会的机场很远，也没有直达的动车，只有普通绿车，一晚上的卧铺，早上五到。

“有。”蒋烟得意说，“我现在是有工资的人。”

江述哼了一声，“行，你有工资你了不起，你还有事没事，没事挂了，打游戏呢。”

第9章一张房卡。

没有多久车开了，外面天渐暗，后来已经看不清飞驰而退的建筑。

余烬从包里拿瓶拧开喝了一，随手把瓶放在小桌板上，“刚上车就吃，在家没吃？”

蒋烟忽然发来一条信息，问他吃不吃小鱼。

还包抄，港剧着实看多了。

怎么说。”

缓过神儿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蒋烟，“你——”

就算要说，也想挑一个重要的，有纪念意义的日来说，蒋烟心里默默盘算一些事情，没有注意江述那边说的话，她回过神，“你说什么？”

她趴在桌上，脑袋偏向余烬的方向，“你不要嫌我麻烦，”她声音调小了些，“到了那，如果还需要去院之类的地方，我替你去，省得你被人家误会，这不是很好吗。”

蒋烟理直气壮，“你昨晚亲自放我假的你忘了，再说你这还受着伤呢，自己换药都够不着，我来照顾你你还这态度，我应该算差，没跟你要报销已经很不错了。”

余烬下逐客令，“那还不走，一会地方让人占了。”

第二天上午余烬先去建材市场了两块玻璃把后窗修好，随后一直在车行待到下午三，拿了早上就带过来的黑背包直接打车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