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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月11日夜草于当代警察杂志社
这时的河面上结了薄薄一层冰,我挥起竹篙,敲开冰层,河
咕咕地往上冒,敲开的河面长了,宽了,河
便不再动静。我顺堤坡敲了几竹篙距离,便把
脚
挽起,下到河里,朝河里伸
虾推。这是一
既笨重,又需要技巧的
作,虾推伸
去要轻捷、平稳,拉回来需勇猛、快速,这样,落
虾推的鱼虾才不会逃
去。我将鱼虾捞起,抛到岸上,妹妹在岸上捡了,放
鱼篓。我们兄妹俩都不吭声,只知一个劲地捞。其苦、其累、其冷、其急,可以想见。老天有
,我捞起了一条尺多长的鳜鱼。虾推
时,它企图逃
去,我双手将其
地掐住。我未能看清是一条鳜鱼,双手碰到了它
上的脊鳍和腹鳍,那简直是锋利的小刀,我的两只手心被刺
了两个小
,鲜血直
。我一
也不
到疼,双手举着它,“啊啊”地叫着,飞快地跑回家,妹妹
珍被我远远地甩在后面,我未去
她。这时,父母借回了米,正愁没有像样的荤菜款待客人,见我捞了鳜鱼,这可是
湖里最上等的鱼呀!父母
兴,祖母
兴,客人们也
兴。顿时,满屋
里掀起了喜庆气氛。都祝贺我祖母福气好,六十大寿有鳜鱼
门,预示着老来要过富贵日
。就是这条鳜鱼,炖了一大锅汤,客人吃了,都说甜,都说鲜。就因为我捞了这条鳜鱼,祖母的六十大寿过得
喜喜,
闹闹。这是祖母一生中过得最
闹的一个生日。
珍,背起我平时捞鱼的虾推,从后门
去,走向屋后的碧莲河。
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家的日
越过越宽裕,越过越火红。同时,我和弟弟手中也有了一
小小的权力。每到冬月初三日,我们要给祖母
闹闹的庆贺寿诞。祖母总是连连摆手。我们
持,她就生气,并责骂:“莫仗你们掌了印把
,过了几天好日
,就把过往的苦忘记了。有一千,
一万,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也会吃空。”我们若是还不依她的,她便清
换洗衣服,装
包袱,提了,颠着两只小脚,躲
邻里,或是亲戚家里去。我们懂得她讲的
理,当然只能依了她的。
祖母在人世间经历了八十个
秋,度过了八十个生日,她的每一个生日都打发得平平常常,普普通通。作为她的长孙,未能把她的生日装
得像别人生日那样超凡脱俗,豪华气派,我
到惭愧,我
到自责。但我更多的是
到自豪,
到骄傲。我的祖母是个一字不识的文盲,是个从旧社会走过来的小脚女人,是个平民百姓,而她留给我的财富,远比
轿车贵重,远比
天大楼值钱,即使是数亿元
资也无法比拟。祖母虽然离开人世间已经五个年
,但她永远活在我们后辈人的心中,每年的冬月初三日,我们都要和她一起度过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