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文：“……哦。”

文妃皱眉，果断：“一来一回就要近两刻钟，岂不白折磨人？何必舍近求远！洪吏目，你来。”

觉察到洪文底的揶揄，三皇越发羞恼，“这个一都不好玩，父皇说了，玩丧志！”

五皇探着脑袋给他。

说罢，扭着作势要走，奈何两只脚尖的方向动都没动一下。

“殿下安，”洪文顺着行礼的动作蹲下来，见他额微微见汗，便掏帕给他，“哎呀，瞧这小脸儿红扑扑的。”

五皇拉了拉他的手，“三哥，陪小五玩嘛。”

光正好，晒在上的，两个孩在院中玩球，都跑得脸红扑扑、衣裳糟糟，瞧着跟民间孩童也没什么分别。

自幼丧母的孩总是些的，三皇原本又惊又怕中蓄泪，此时竟也慢慢平静下来，开始跟着洪文的话吐息起来。

“且慢，”洪文连忙制止，又伸手替三皇拍背，“殿下咳得厉害，贸然喂容易呛到。”

五皇立刻破涕为笑，过去将藤球放在床边，十分恋恋不舍地摸了又摸，这才：“三哥，我把球送你，你不要生病啦。”

若无事时，洪文少不得推辞一番，但此时却也顾不上什么吏目不可单独行医的规矩，先告了罪，将三皇抱室内后压他腹的厥俞，“殿下别怕，来，听我说，吐气，对，慢慢地，吐气，好……”

一侍从都唬了一，连带着廊下的文妃都被惊动了，急忙过来查看，“这是咳疾又犯了么，带药了吗？快拿温来。”

五皇的娘扭看了看文妃，见她没有阻止，也很识趣的没声。

众人不由十分喜，对这个年轻的小吏目刮目相看起来。

觉察到他情绪变化的洪文在心里叹了气，“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也没问啊，您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他顺着洪文的视线低一瞧，刷地红了脸，忙将手中的藤球到五皇手中，大声：“我才没有玩球！”

五皇尖，老远就瞧见洪文，竟直接舍了抱着藤球的三皇，踩着小碎步一路冲过来，“洪大人呀呀~呀！”

洪文抄着袖看他，“哦。”

文妃摸了摸他的脑袋，“乖，没事，洪大夫在呢。”

面对两个漂亮的小朋友，洪文发自内心地受到了愉悦，问候的声音格外温柔。

“给三殿下请安。”

三皇藏在袍袖下面的手指蜷缩几下，才要摇，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咙，“疼……”

他的咳嗽来得又急又快，声音之大震彻肺腑，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来一样，很是吓人，脸上没一会儿就紫涨了。

一群女太监呼啦啦跟在后护着，双臂大张，生怕磕了碰了，反倒是坐在廊下读书的文妃十分淡然，只笑眯眯看着。

对上弟弟期盼的神，三皇越加迟疑，可角的余光瞥见洪文时，却又有些羞恼，一着急，竟大声咳嗽起来。

又有女问：“娘娘，是否要请太医？”

说话间，三皇竟真的不咳了。

敷衍的意味太过烈，以至于三皇的随从都有些不忍直视，低声劝：“殿下，也该回去沐浴了，您下午还要去书房呢。”

哼哼，这样的小孩儿他见得多啦。

毕竟是一个爹养来的，两位皇都很好地继承了隆源帝的好相貌，剩下的差别大约就来源于不同的母亲。

三皇的视线在他们母拉着的手上一扫而过，又被到似的飞速开，声音沙哑：“你留着玩吧。”

三皇自幼生母早逝，虽没记在任何一位嫔妃名下，但皇后时常过问，隆源帝也颇重视这个实际上的长，若他在自己这里了问题可不得了。

因为跑得有颠，他的腔在空中带上了支离破碎的颤音。

其实规矩，为吏目的洪文并无单独行医资格，好在隆源帝和文妃都不是死板的人，对外只说洪吏目与五皇有缘，权当每日几刻钟过来个玩伴。

文妃一声令下，果然有人端了温来，三皇的娘接了就要去喂。

于是渐渐地，太医署人员调就成了：洪文每日例行过去诊脉，何家祖孙每隔三天一个去一回。

这日洪文又提着药箱过来，还没宁寿的门就听见孩童嬉闹的声音，走去一瞧，呦，那不是立志除他父皇之外第二才的三皇吗？

鼻尖上挂着汗珠的三皇很矜持地了，举止中隐约透着儿隆源帝的味儿，只是一张小脸嘟嘟的，怎么看都有些稽。

“三哥……”五皇还是第一次亲目睹兄长发病，直接被吓坏了，搂着藤球站在一边，胳膊抱住文妃的大。

我也好想有母妃摸摸……

方才说要走的是三皇，可如今听了这话，他脸上却犹豫起来，显然没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