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二级上了大路，许卫东加速。钟莹受到久违的推力和速度，烈的风从手臂上掠过，脖颈被得阵阵发疼，路灯一盏一盏后退，远楼里的灯光淡得像薄云下的星星。

许卫东讨厌晏宇，但并不是是非不分。段莲移情别恋其实不关人家的事，从到尾晏宇也没给她个好脸过，当众拒绝时说得很清楚了，希望段莲不要再去扰他。然而越是这样，他越不痛快，自己心肝捧着的姑娘，在人家那里仿佛成了垃圾，那他是什么？收垃圾的？

钟莹吐完了就坐在路边发呆，没有，许卫东只有一盒绿箭香糖。

“华哥不我也不。”

九二年的北城不限，也没有监控抓拍违章行为。许卫东无所顾忌地发动车，发现钟莹两只手搭在他肩上，好心提醒：“你抱着我的腰吧，不然速度上来你会被甩下去。”

这都什么古早词汇，他真是看港城电影中毒了。钟莹难受地抚抚：“你跟段莲彻底分手了？”

许卫东撇嘴：“你的逻辑，难保他以后不会。”

“你说什么？”

钟莹：还装了音响......好想把他打鼻血，让他复刻德华到底。

“他不会！”钟莹断然反驳，“他跟你不是一面相！他会专一的，会一辈只对我一个人好。”

她嚼了一条，许久之后才：“骑车要盔，车速不要超过八十，尤其不能喝酒，开汽车也一样，不然会死的。”

没等他停稳，钟莹就了下来，冲到路边一阵狂呕。

肩膀上狠狠挨了一下，许卫东这才笑着了车上某个钮，随着托车前行，一阵大的音乐声突然传：“原谅话也不讲半句，此刻生命在凝聚，过去你曾寻过某段......”【注】

“为什么不适合我？”

钟莹眉一皱：“你说什么，段莲是你初恋？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这样的公以前没谈过恋？”

许卫东嗤笑：“我说你是不是被你爸刺激过度，觉着男人就没一个好的？都会看相了，那你家当尼姑去吧，法号相面师太怎么样？”

“火锅店那女的，还有杨秀红......”

一天到晚要举报我，我到底多不招你待见？许卫东想说你举报去吧，我怎么没听说过喝了酒开车还有罚。至于超速，倒是有罚款五十的条例，可既然都超速了，警逮得着我吗？逮着了，有证据吗？

她在盔里听不到风声，连大的音乐声都听不到了，只觉得两侧景渐渐连成一条线，路渐渐变成好多条线，许卫东的后脑勺开始模糊，胃里反酸，手掌发麻。

许卫东瞪：“我哪儿？你以为我是怎么考上华大的？那可是我废寝忘好好学习的结果，哪有时间谈恋？说这事儿我就奇了怪了，你成天说我什么德败坏，脚踏多只船，我自己怎么不知？”

“......”

他们已经绕到了人大后面那条大路的尽，前方路灯没了，柏油路也没了，黑乎乎一片全是农田。

她抬起：“如果以后我发现你酒驾，超速，我会去举报你。”

钟莹缓过劲，起走到托车旁，摸摸车又摸摸坐垫：“这车很漂亮，但不适合你。”

他觉得钟莹又犯神经病胡言语了，可是看着她难受的模样，耸了耸肩：“随你。”

许卫东不知所措，熄了火上前帮她拍背：“我开得也不快啊，跑了最多两公里，你这是...托？”

钟莹哼一声：“谁说男人没有好的，晏宇就很好。”

这真是一个惊人的发现，许卫东居然迄今为止只谈过一段恋！钟莹不想相信，可他年纪尚轻，也不是不可能。后面的事都还没发生，她一时也找不到由攻击，只好说：“你长得就是风相，跟我爸一样，以后会的。”

“我跟段莲分了还不许我接其他异了啊？”

“年前就分了，拖拖拉拉也算彻底了吧。”许卫东掏香烟了一，猛一吐烟雾：“看杨秀红长得还行，正追着呢，被你给毁一净，现在她都不搭理我了。算了，我其实也没多喜她，主要是为了气段莲。妈的，老的初恋怎么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有钱有才有貌，他想不通自己

原本没注意到他们的人，现在也注意到了，半条街都在对缓慢驶过的托车行注目礼。

用力捶打许卫东的肩膀，他转了一下，却并未减速，钟莹松开手脱盔，疯狂地大喊：“停车！停车！”

许卫东不听：“你觉得坐这车不飒不不浪漫吗？哥哥我还打算用它来泡呢。”

“呜呜呜呜呜。”全包围盔阻碍了钟莹发声。

“你的气质和华哥差太远，别东施效颦了，收藏起来吧，二十年后会升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