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会了。

他突然就觉得更恨了，他也不知为什么，大概恨这东西从来不讲理。

陈述厌越骂越激愤越骂越委屈，当年徐凉云那一通电话声音太凄凉，比外面的雨都冷。

如今骂着骂着再想起来，陈述厌都控制不住地哭了来，觉得这也太他妈没有理。

没有。

警察话都没说完，陈述厌就又喊了起来：商量？我不跟他商量吗！？是谁不商量的！？

徐凉云走了。他说因为他累了，所以到了他说散了吧陈述厌，我们到了。

徐凉云像是被他手上的伤刺痛了，陈述厌分明看到他双一凛，几分惊恐很格格不地现在他的睛里。

他甚至当即倒了一凉气，毫不自知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述厌骂得声音沙哑歇斯底里，一边砸过去，一边接着朝徐凉云撕心裂肺地

陈述厌气得简直要疯，脑里嗡嗡直响，伸手试图推开力气比他大多了的警察，用没手的手指着徐凉云就骂：你他妈的我刚从ICU来！！徐凉云！！我刚来！！！你就他妈跟我分手！？你有病吧！！

换以前，他是真的不会对徐凉云说这样的话的。

清是为了什么而悲凉。五年前用冷暴力和他分了手，不由分说就不辞而别的人现在这么憔悴不堪地现在他面前，甚至都回答不上来他的问题，看起来还莫名失魂落魄的，陈述厌觉得自己该兴的，也该幸灾乐祸的。

那些汹涌的恨全都一鼓作气涌了上来。

真的不会。

陈述厌越想越恨，于是伸手扒下手上的手，扒得近乎是咬牙切齿。

陈述厌声音都恨得发颤：你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吗！？

这完全就是个文剧本。

原本坐在一边负责守着陈述厌的警察早被吓傻了，都不知自己该什么才好。一见到此情此景，他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连带爬地上了前去，了其中，把两个人分开了。

陈述厌突然觉得有好笑，不知是他对徐凉云的情太烈，还是五年前受的伤真的太重，脑都开始一阵阵昏昏涨涨地疼了起来。

他越骂越语无次，七八糟地什么都喊了来，也越喊越上，渐渐冲动就击败了理智，他也不那么多了，抓着手里的手就朝徐凉云砸了过去。

陈述厌死盯着他，又很犟地问了他一句刚刚才问过的问题：你真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吗。

你不说让我安心吗！？你他妈人呢！？！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陈述厌脑里的弦一下就炸了。

但他兴不起来。他看着徐凉云，一儿都寻不到当年雷雨里大声喊他的青年的影。

我他妈手都动不了！！签字都没法签浑都疼着呢你就他妈的跟我分手！？！

他现在居然会了，徐凉云。

我他妈错什么了你要跟我分手！？我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你在哪儿呢！？你知不知我一个人院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你知不知我现在晚上睡觉手还疼呢！？！你知不知我梦都是你那句话都是那天你知不知我这几年被吓醒过多少次啊？！！

我错什么了啊！？！你说啊！！

警察扑上去把陈述厌往后拉，好声好气地劝了起来：好了好了好了陈先生你冷静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啊？你

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电话都不接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了就算！？你以为你谁啊你，你累什么累！？！你以为我躺ICU很容易吗！？！你知不知我他妈有一整年什么都画不来啊！？我什么都画不来！！我抖得笔都握不住！！！你知不知医生跟我说我再也画不了画了，你知不知我又去手术又去康复训练你知不知我多疼啊！？你他妈知不知啊你！？

他把伤痕累累的一只手举起来，伸到徐凉云面前，差没怼到他脸上去。

徐凉云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