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困顿多年都从未真正看明白，还是乔南期在他离开之后的日里发生了什么？

“你对他本没意思，我们在这里说了这么久，你到现在看都没看他一。”

这并不重要。

“那我还是要谢谢你，”他温和地说，将这事四两拨千斤地全归咎到了自己上，语气同方才的截然不同，“刚才我其实也是一气上来了，下不去。没有你这小聪明，他要真较劲起来，我哪里能讨得了好。”

不过别人既然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赵嵘没有彻底转，只是微微侧过看向乔南期。

赵嵘已经转移了视线，转看向那镜的青年。

“乔南期！你有完没完？”

他恋旧，最大的病就是囿于现状。以前追在乔南期后那么多年是这样，此刻，他好不容易换了个生活，安稳地往着另一个方向走也是这样。

赵嵘不想这事情牵扯到无关的人，说：“你如果想留下就留下吧，这位乔先生言必行，说给你好会给你。”

这人此刻在这边听了个完完全全，就算第一天见到他和乔南期，也足够在刚才清楚一些了。他和乔南期现在这样，不论如何都是破罐破摔，但别人没有必要和乔南期结仇。

“……不一样。”

所以他本没有想过，如果乔南期真的应了，他该如何回答。

赵嵘了无奈的神情。

乔南期仍然下意识握双拳，手背青都冒了来，那双大多时间都极为凌厉的双若隐若现地着红，眸底的。他愈发神情沉，面容郁郁。

赵嵘没有生气。他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只能谨小慎微过日的，比谁都清楚其中的难，不可能会去为难一个无权无势的。

只是习惯和潜意识虽然骨髓，跌倒过一次的伤痕也同样历历在目，那些伤痕浮在表面、就在前，甚至比骨里的习惯还要显。只要低便能瞧见。

他也从未想过，如果乔南期真的喜他、甚至是他，他会怎么样。这个选项本不存在于他曾经思考过的会发生的未来里，以至于赵嵘连拒绝的方式都没有思量过。

这一瞬间，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

“好，”他顿了顿，沉声，“我不预你。”

赵嵘一愣。

那一问一答的荒唐尚在他心中游，他一气，逐渐随着这落下的乐声归于平静。

他将目光移到一直不敢说话的那个镜的青年上，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只要你不跟他走，赵嵘会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

晚宴内的钢琴声缓缓落下，伴随着收尾的小提琴声，在这片刻间归于宁静。

这回他没有立刻抬脚，而是顺着方才的话，说：“我让刘顺随便给我找一个，恐怕都比乔先生来得贴细致，我为什么要自讨苦吃？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带谁回家……和你无关，希望你不要再预我了。”

他想说完全不一样，他是喜赵嵘的，但赵嵘似乎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的喜。

所以他止住了动作。

这人听了，突然又：“要不赵先生还是带我回家吧，多少钱都行。”

乔南期嗓音一滞。

“我哪有这么夸张。”他说。

岂料那人居然摇摇：“赵先生不是说要我跟着您去吗？”

赵嵘没有细想。

“走。”他说。

“哪儿不一样？”

“然后呢？我非得选个我喜的？你当初和我签结婚协议、和我在一起、同居一年多，不也没挑个喜的吗？一样的事情，你能，我就不能吗？”

他不否认，那一刻，在一切想法和情绪涌上之前，他险些就转回去了。

这一次，乔南期没有再追上来拦着。

“其实我刚才跟在赵先生后走的时候，给那位先生比了几个手势，告诉他我们没什么。您别给我转钱了，”这人倒是坦诚得很，“希望赵先生不要生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里的人我都得罪不起。”

难刚才乔南期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人讶然：“您真谦虚。”

赵嵘带着人去了停车场，从自己车上拿下手机，对着刘顺带来的这青年说：“刚才谢谢你。但乔南期——就拦我们那个人，他脾气不算好，万一他日后……”

他方才说那番话时，主要是被乔南期连续拦着好几次急了，还有那么一分原因，是他笃定了乔南期不可能接话，甚至可能直接发怒。

他从始至终没有正看过乔南期。

这人笑了笑：“赵先生这样的人，倒贴钱来陪，我都愿意。”

赵嵘微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