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哑看向顾长安的神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木讷怔愣，不再平静无波，更没有了厌恶与不耐，取而代之的是与哑自形象极不相符的温柔和专注，以及那隐藏在温柔背后，不易被人察觉的炙。

“睡……觉”哑用力说。

“那个……”顾长安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窘态，像只熊似的挂在树上，“要不……你先下去？我在上面给你警……”

‘戒’字还没顾长安已经被哑甩到了后背上，无视顾长安的抗议，哑两脚一勾一踩，合着手臂的力量几下便落到了地面。

所幸在顾长安吃树之前老虎兄弟先忍不住了，盯着一对绿灯笼，拖着饿瘦了的肚一摇一晃地寻找新猎去了，看来这老虎平时也是没过过苦日的，这才多久就抗不过去了。

如果说树下老虎看向顾长安的睛里充满了对猎的贪婪和凶狠，那么哑投向顾长安的目光则是沉的，被烈的占有占据着，炽如火沉似海，每一寸目光，仿佛都刻了骨里，骨髓，稍一后退，便痛彻心扉……

脚一落地顾长安连忙从哑的后背上下去，夺过他的手问：“你的手没事儿吧？”

哈欠打到一半顾长安被哑的动作蒙了，“你趴着嘛？”

“不用！”顾长安摆摆手：“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下个树还是可以的，再说你手上还有伤，我怎好麻烦你？”

……

顾长安，随应：“我知，我就随便看看。”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折腾一晚上他是真累着了。

猜不透这只自尊心极的老虎还要在树下守多久，顾长安撑着没受伤的一条手臂，认真地观察起树上的纹路来。听闻灾荒的时候百姓靠挖草吃树度日，也不知味如何？

转看向哑，顾长安挑了挑眉表示疑惑，“你想继续留在树上？”

此时正是月朗星稀，顾长安借着月光将周围查看一番后轻轻舒了气，便要转下树。只是他刚一动作就被一只包裹得像发面馒一样的手给拦了下来。

听完哑的话顾长安静静地等着哑动作，可是半天过去了，哑依然一动不动地趴在树枝上，这下顾长安有意见了。

“你是要……背我下去？”顾长安不确定地问。

夜漆黑，哑的睛却异常明亮。被对方底的定唬住，顾长安渐渐放下了绷起的肌。

顾长安眯着成一条的睛盯着看了半天，刚要嗤笑哑多疑余光就瞥见一黑影，原来那还是一心机虎。

扯了衣服给哑简单地包扎好伤，顾长安抱着树和下面的两团绿光展开了拉锯战。一人一虎此时都已经是饥辘辘，顾长安心想，你要是再不走，最后谁吃谁可就不一定了。

“哎！”看清方向后顾长安把人拉住了，“不能再去了，咱们得朝山外走。”

“你趴着嘛？”

哑认真想了想，指指顾长安，又指了指自己说：“你，我，一起……下去。”

没再多说，顾长安反客为主，轻轻拉起哑的手朝着大山走去。

经过此事顾长安老老实实地坐在树上，只等得夜半三更昏昏睡，哑一声令下顾长安才打起神，了睛下意识地看向老虎的藏之。

顾长安实在是纳闷儿，偌大的林什么吃的没有，这老虎怎么偏偏就认准他们俩了呢？难不成人类的比之其他动更加鲜？

顾长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山里危险，刚才那老虎就是从这个方向走的。”

“我，保护……”哑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哑没说话，直接伸手指了指不远的一棵草丛。

夜晚老虎的睛变成了莹莹的绿，从看过去就像在半空中飘着两团移动的鬼火，夜黑风，山老林，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下、下去！”哑认真回。

哑摇了摇，没有回受伤的手，反而顺势拉着顾长安朝丛林走。

当轻轻柔柔的一气在手心上时，哑突然受到了一阵彻骨的疼，疼得他冷似铁的心都颤了颤。

“走吧！”

说着顾长安向下探了探，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他长这么大，下过最的地方就是车了，这么的树，他还真不能确保自己能全乎地落地。

默默鼓励着自己，顾长安一一地往外蹭，想要抱住树却发现胳膊不够长，两条也不住地打，摸索了半天是找不到着力。

哑，弓着往顾长安前凑了凑，“，你……危险。”

它自以为自己藏得隐蔽，怎奈今晚的月亮实在太圆，它的影完完整整地映了来。

“走、走了……”哑语调生地说，这些天他学会了不少新词，可缺少开练习的机会，简单的字词说来别扭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