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白心下一震，他听到了丁清的哭声，她的声音被压抑在掌心里，就像是知无人在此，她渐渐无法克制恐惧，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小疯总能想方设法跑到他的跟前，可却在他最不愿意被她看见的时刻。

她自山时，周笙白就知有人闯了他暂时藏匿的地方，看见了丁清，他心中又惊又喜，又是矛盾。

却在雪地里双臂环抱，缩成一团哭得直。

“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老大，怎么办？我有害怕……”

他不想见她，也不想让她看见此刻的自己。

丁清的哭声在被周笙白抱住的那一瞬，才慢慢停了下来。

周笙白从山石后飞向孤零零的影，从后张开双臂从后抱住了对方，怀中人冷得像是一块冰，凑近来看，周笙白才发现她的发上，衣服上全是冰霜。

她不是装的，她在哭，她真的在害怕。

周笙白不知这算不算是默契，他觉得小疯有特殊力量，总能猜对他在何。

“你怎么了？”周笙白将人搂在怀中，一掌贴着她的小腹，一掌揽过她的肩，指尖碰下的每一寸肤都是冰凉的。

丁清的衣襟全是她奋力破开上官家所住客栈外的阵法时，忍不住的血迹。

周笙白自知事起，还是一次会到心脏被旁人拿的觉，随着丁清的每一声哭都缩发酸发疼。

可小疯哭了，周笙白从没见她哭过，她就连从万尺的悬崖摔下粉碎骨，也没过一滴泪。

“老大……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可丁清却摔在地上了，她得脸上上都有斑斑血迹，之前分明答应过他不会伤自己，可却又割破了手心。

到从雪地里凸的尖利树枝后传来一阵刺痛，血腥味传来，的血滴在雪面上，开了一小片雪。

“老大，你是不是真的走了？”

声音带着哭腔，颤颤地从不远传来。

她在装可怜，周笙白足下一顿，险些就要走去了，即便知丁清是在装的，可他还是觉得心酸酸麻麻的，有些受不了。

丁清双手了睛，指尖的血迹蹭得满脸都是，几次试探确定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她才无措崩溃地坐在原地。

那双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便死不放开，丁清的手顺着他的衣料一寸寸朝上摸来，整个人艰难地在他怀里转，十指颤颤地贴上了他的肩，一双通红，确定是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周笙白不想面，丁清去了任何地方，他只在她背后远远地跟着，只想等小疯找了一圈找不到人了离开。再过两日，等他好转了，自会去寻她，带她回窥天山。

“丁清！”

周笙

丁清对着安静的山林说了许多话，说到后来像是支撑不下去了，她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发颤，呼也变重了。

“别怕，我在，别哭。”

“睛怎么了？”周笙白掌心在她面前晃了晃，丁清的双没有任何反应，他心下一沉，顿时酸得厉害：“睛怎么了？怎会突然看不见了？丁清，你还有哪里难受吗？哪里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你不是只有手受了伤……”

“你怎么总是离开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好歹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好去找你啊。”

她一遍遍地叫着‘老大’，明明已经在山上找了一圈找不到人了，本该离开的，却偏偏不死心地留下来。

山石后立着的黑影一双邃的，微弱的风中传来了丁清上血的味，白茫茫的半山枯林内，安静地只能听到她的呼唤。

看着她上的血迹，必然是受了重伤所致。

白雪堆中瘦小的女鬼双手不安地抱自己，将脸地埋在了膝盖里，哭声闷闷的，却很响，无人知她的脆弱，所以她彻底放纵，惧怕的喃喃自语中，夹着一两句对周笙白的控诉。

“老大……”丁清的声音里着烈的委屈：“我看不见了，老大……你在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