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是兰家的事，服务了兰家二十多年，兰若晨是他一手带大的，兰夜冶很信任他。陈先生对我也不错，说话客客气气，还替我准备了制服跟教材。

“你也是，你每次都故意把我的打扫区域脏，还把垃圾都在那里，不然就是倒粉笔灰，老师也看见了，但老师都视而不见，只逮着我骂。”

兰若晨颤巍巍地来到兰夜面前，声线也抖：“哥、哥哥……”

我觉到兰夜的目光刺在我的背脊上，但只有一瞬，兰夜就别开了目光。兰夜轻声问：“旷课跟撞师长是怎麽回事，为什麽校方都没有通知家长？”

“还有你。”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一一炮，我指向另一个人，“你我保护费给你，我不，你就威胁我，要让那群学长把我拖去厕所打。”

兰若晨难掩中的雀跃，用力。我冷冷看着兰若晨，兰若晨注意到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朝我胜利般的笑，笃定了兰夜会站在他那边。

不过我也不怎麽难过，我早就好心理建设，也没打算跟他们太过亲近，说实话，别人怎麽看我，与我何呢？继续在这里待着也没意义，我想离开了，去哪里都好，任务失败就算了，我要回去找我的师父父，我有师父疼我，我才不希罕这些人。

这倒是情有可原。兰夜工作很忙，跟我沟通好上学的事情後，後续的事情他就给了陈先生负责。

看这群成年人的脸越来越差，我越说越来劲，神清气地继续炮：“你，就是你，别转，你育课的时候都故意拿球砸我，有几次你们几个还把我抓住，你就拿篮球往我上砸，或是排球课的时候把排球打我上。”

我再清楚不过，被疼的人向来有恃无恐。

兰夜轻笑着：“我信奉的理念是有债必偿，有仇必报，今天这事，我不会轻易算了。”他又，“若晨，过来。”

“老师这话说得可真有趣，我是否可以认为，王瑄跟我没关系，你就不打算他死活了？”兰夜微笑着，“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联络陈先生，不是吗？”

班主任面尴尬，却是不敢撒谎，只得着解释：“陈先生当初并没有告知我您跟王瑄的关系，如果我知的话，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王瑄的学习状况。”

兰若晨的中浮希望：“对……哥哥说得对，我以後再也不任了，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你也吓坏了，今天就先跟老师请假回家吧。”兰夜说，“回家後，哥哥再跟你好好聊聊。”

“你年纪小，不懂事，哥哥不怪你。”兰夜勾浅笑，“知错就改就好，哥哥说得对吗？”

我没兰夜说了什麽，小心翼翼起，右脚比刚才更疼。正跟人对话的兰夜被我打断，望了过来：“你想去哪？”

目光投向主任，主任意会过来，立刻接话：“兰先生，王瑄从学到现在，已经因为多次旷课、撞老师，被记了十二支警告、两支小过跟一支大过……”主任的话音顿了顿，“恕我直言，王瑄恐怕并不适合敝校。”

我安静地听着，顿时明白了什麽，但现实就是这样，没有谁有义务对另一个人好，况且我也不是他的什麽人，跟他没任何情，他没必要对我负责，也无须照顾我。

“兰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班主任哭丧着脸，仓皇解释，“王瑄第一次翘课，我就有联系陈先生了，我还想过请他来学校一趟，但是他说他尊重学校对王瑄的所有置，让我以後都不用联络他……他说等王瑄闹到快被退学的时候，知会他一声就行，我当时就纳闷怎麽会有这样的监护人，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从我的立场，我也不能过多涉什麽……毕竟王瑄这孩，不服教，我也不动。”

孰料才刚迈步，我就被人抓到怀里。兰夜又把打横抱在怀里，手臂锢着我，我看见他在笑，笑得十分柔和，却莫名有风雨来的前兆。

我像个燃的炮杖一样狂轰炸，发之後，神状态好得不得了。看见他们的脸一个个都跟生吞小一样惨白，我满意地负手，一跛一跛地转离去。

兰夜面带微笑地看我，我被看得背脊发凉，默默低下脑袋，玩自己的手指。直到兰夜把目光移开，我才松了气。

“反正你们都看不起我、讨厌我。”我痛得声音哽咽，中氤氲一层雾气，听起来就像是快哭了，我疼得要死，乾脆破罐摔碎，直接跟他们同归於尽。我指着兰若晨，“尤其是你，从我学第一天，你就一直煽动同学霸凌我，还让你这群跟班破坏我的课桌椅，把我的书包跟教材从窗丢下去，每次我找不到课本，都被老师叫去罚站。”

“你故意把奇怪的东西往我的壶里加，还跟兰若晨他们打赌我会不会喝下去！”

“我带你去看医生。”兰夜柔声对我说，遂扭过，朝校长开，“贵校的风气，我今天有了刻的悟，近日我会跟楚云笙聊聊贵校的发展前景。”

这件事我很有发言权，我弱弱地说：“兰先生，我没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