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绪止不住地纷，前却因为缺氧已经逐渐泛起星星的白光——或许主人可以再重一，把自己掐死了事，也算很好的归宿……律师手里有自己的遗嘱，只要主人愿意签字，一切都会算在主人名下。

那当然是很好的，如果主人不会为此厌烦就更好了……如果实在厌烦，也不要把所有东西都丢掉，只要主人肯留下一就好。

前白光愈重，已经逐渐模糊一片，他几濒死，却异样满足。可惜宋遥知没有给自己惹麻烦的打算，卡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任由他脱力一般歪倒在地。

林途安不成调的解释卡在间，难得僵了半分钟没接话。

验过窒息到濒死的觉，恐惧就会在熟悉的窒息中愈发清晰。他清楚地知肺的氧气被耗尽的灼烧和咽被制住时令人呕的，更清楚自己恐怕略动一下都会被主人认定为“不够驯服”，继而格外顺理成章地丢掉……哪怕只有一次。

不，我不敢的——

他顾不上失落，尚且记得主人给过自己一微不足的指……要说新鲜的。

他立时意识到了自己又一桩过错，尚来不及弥补，主人已经更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会儿知拿乔了？”

林途安一时惶惶，愈发手足无措，绞尽脑思量再三，才试探着撑起在主人面前跪好，依旧仰着，把脆弱的脖颈暴来，十足引颈就戮的模样:“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掐我的脖。”

他不知什么才算主人想听的“新鲜的”，绞尽脑，除了主人不想听的解释，竟然只有陈词滥调似的认错。

产权变更不可撤销，至少所有的证件和协议上都会同时有主人和自己的名字。

宋遥知一时生几分好笑，又依靠多年养成的表情理压住，仔细打量了他一圈儿，没说话，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来拧开，漫不经心地照着他的脸浇了下去，还剩小半瓶时把瓶对准了他的嘴。

求生的本能让他在被松开的一瞬剧烈息，林途安仓促又狼狈，心中竟然生了儿惋惜的懊恼。

但清醒时，他又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好笑——主人既然这样厌烦自己，又怎么肯亲自动手呢？

他不知这一场发难算是惩戒，还是主人心血来的随手为之，但不敢怠慢，咽了就急急忙忙想认错。宋遥知却没给他机会，随手了两张纸了一把，确认已经把人洗净了，就揪着他的发摁到自己下，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毕竟这样笨拙的讨好确实不太常见。

宋遥知懒得听他这些，不耐烦地敲了下扶手，打断:“说儿新鲜的。”

被连番斥责丢弃，他愈发缩在乖顺的壳里降低存在，只求不碍了主人的，已经许久不敢把自己往“新鲜”的方向尝试……但没有人会喜沉闷无趣的狗。

林途安原本就被迎面浇下来的呛了两，想咳嗽又不敢躲，勉吞咽着，还是有不少洒到了外面。

但宋遥知显然并不想听他解释，略俯下，一手指贴上他的脖颈，复又抵到了结。

能在主人边留下一痕迹就已经很好了。

平心而论，林途安的确是他遇到过最乖觉的，虽然大多时候这乖已经因为太过常见而叫人发腻——但似乎不包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