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手环着背，脸贴着脸，还凑巧最柔的地方碰一块去了。杨书言瞪大了睛。杨莫霖黑了脸。

既不是楼梯间禁止打闹，也不是增设课代表。早恋那一栏，从【禁止异亲密往】，变成【禁止异、同亲密往，包括有血缘关系的】。

杨书言靠了一步。

“让一下让一下！”抱着六十多本语文习题册的课代表怒吼着狂奔。

课代表没猜到楼梯拐角憋着两个不声的家伙。

两个女生尖叫，“他俩亲一块了！”“天啊！”

二楼此时正在公布下次考试的座位表，全年级打顺序坐，循例贴在了楼梯右拐空旷的布告栏。学生都是很看闹的，其实可以分不同的课间来看，偏偏要逮着老师刚刚贴完，全挤到一起。三楼的都已经暂时放弃了上午来看座位表。所有人都跟蚂蚁一样挤在一起推搡着。

但是楼梯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打斗声，仿佛是有谁在砸拳，或是翻互殴了起来。

杨莫霖看了看左手的江诗丹顿，前一世哥哥国旗下演讲了风，被奖励了跟着家里长辈参加红毯，亲兄弟发奖励往往是成对儿的，以免厚此薄彼引发的嫉妒心，他也因此换了一块更好一的表。

两周后，校规增改了一条。

杨莫霖退了一步。

空气中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杨莫霖记得，哥哥不喜烟味。他往另一层楼的楼梯过去，杨书言也跟在他后边，“什么事？班主任刚刚找我。”

“让一让啊！”课代表狂奔着一次踏了两个阶梯，六十多本习题册跟倾斜的红酒架一样倒了下来，一个个木拳砸在了杨书言后背，杨书言失去平衡跌杨莫霖怀里。

杨书言往前就要跟杨莫霖挨得太近了，但是他不往前走就得跟后边的课代表撞到一起。杨莫霖也从善如往后退了位置，让人过去。

——呃，抱着了下来。

“你是同……吗？”

“哎哟我去！”课代表失去平衡扑了杨书言一下站稳，杨书言失去平衡推倒了杨莫霖。两人从楼梯上了下去。

贴完座位表的老师往楼梯一站，发尖锐爆鸣声。

“我先走了，你们哥俩聊。”赵家伟把地上的烟丝也带走了。

哥哥怔怔地看着杨莫霖，仿佛不用确认就知这是正确答案，更诧异杨莫霖怎么会知这个正确答案。

将那张初现俊逸的脸衬托得青人。着一副镜，遮住了七分颜，一副好学生的样，跟他们俩——躲在角落偷偷烟人士——完全不是一类人。

排不到座位表队伍的人，去排了楼梯看闹的队伍，就看着两个人从拐角摔了下来

杨莫霖没注意到哥哥的表情，他挠挠脑袋，总觉得这是个很难以开的问题，关乎着人生观、取向、站队、死亡，而且归结底都是杨书言的私事。更何况杨书言对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本一无所知，杨莫霖选了一个最有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

“大概是叫你写下周的国旗下演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