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允蹲在他面前，小声地问：“你怎么了？”

另一张床上已经传来女人平稳的呼声了，池允看了窗外的夜，面上浮现的是不属于他年龄该有的沉之。

还这么小呢。池允心里想着，但面上还是一副稚童的单纯模样：“为什么呀？”

“那好吧，那我走啦。”池允从小袄里掏啊掏，掏一颗果糖，了小男孩的手里。

地伤心，丝毫没觉察到面前有人。

那是一颗裹着黄塑料的果糖，带着橘图案的廉价塑料在灯光下透着一劣质的味，小男孩知自己要拒绝的，他也应该拒绝的，可是他看着前穿着黑小袄的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手指攥了攥，终于还是说了句：“谢谢。”

“还早，阿允，再睡一会。”她白日里的工作也并不轻松，夜里又被叫去打扫，此刻的语气十分的疲惫。

那孩童听到这话，仿佛松了一气，他年龄看起来和池允差不多大小，不过五六岁的样，池允想着从前听来的话，大概猜到了这是这个家男女主人的孩。

“你快下去，我父亲不许别人上来的。”小男孩被他这样一打岔，总算停止了哭声，他小手胡地将脸上的泪抹掉，声音还带着孩童特有的柔呢，但仿佛已经有了很的自尊心，觉得不该让别人看到这副样。

大概是刚才跑来跑去的缘故，池允想，好在女人见他神还好，并不像发烧的样，才没有探究，她将小小的儿搂在怀里，想着方才和其他佣人朋友们说的话，心里叹了气，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孩那么狠心呢。

他垂着说谢谢的样十分乖巧不过了，池允的中这才浮现满意的光，“我叫池允，下次再来找你玩，你可不要跟你爸爸妈妈讲。”

“我也不知。”他摇摇，又不愿意多说。

那孩童惊地一下抬起，透过微弱的灯光，池允看见他一双着的泪的眸满是惊恐，他小小的面颊上挂着泪珠，一副可怜的模样。

池允嗯了一声，翻了一个，想着方才那个小男孩，他当时分明看到那小男孩的胳膊上是有红的伤痕的，这家的男主人，发火的时候不仅摔东西，还会家暴，居然连这么小的孩也不放过。

“我叫姜仁旭。”他将方才没有讲的话对着果糖讲了来，才将糖纸剥开，将糖中。

幸而他还小，并没有长歪。

池允才脱下小袄躺在床上，门便打开，母亲走了来，他了睛，装作被吵醒的样，小声地说：“妈妈，你去了吗？”

那小男孩看着池允离开书房，他坐在地板上又坐了好久，才好小地嗯了一声，不知怎么，方才被父亲打的也没那么痛了，他摊开雪白的手掌，看着那颗小小的糖。

小男孩愣愣地看着他，又看了手里的糖果，池允轻轻地说：“这是我妈妈给我的，我吃不下了，你能帮我吃一颗吗？”

“吵醒你了吗？”那个女人走到他床边，十分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面颊，又疑惑地问：“怎么你的脸有？”

池允小声地说：“我是这个家佣人的孩，我母亲正在下面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