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就是佩服你这张嘴。”张冬华使劲搓着胳膊，“算了，不答应就不答应吧，我到时候跟江放青说声。哎，可惜了这批演戏的虽然不行，但幕后的有几个人才，尤其是那个叫年小余的，听说是艺考第一来的，作品我都看过，确实，本想说你要不培养一下，到时候毕设连设计都不用找了……”

他们之间的尴尬，并不来自于主关系的解除。社长并不在意自己曾经跪过徐以，分手的晚上，他只问了徐以一句：“能不能告诉我，在脱离了我们调教的情景，脱离了这些所有的‘游戏’以后，你还在意过我吗？”

幸运的是，昨天A小鱼正好发了一条。

不至于这么巧吧。

江放青就是社长的名字，一个把徐以作为初恋，跟他搭伙了六年的隶。

【江放青：陪这么努力的小鱼很值得[抱抱]】

当时，徐以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来。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在意吗？肯定有的。社长是他的Sub，而关Sub在徐以这儿几乎等同于责任。他回答，因为他的在意并不是那在意。他知社长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回答，而且恰恰是因为知对方的心意，他才没法贸然给答案。他不想在这最后的时刻让他伤心。

分开是他们共同的决定，两个人对此都很豁达。可以说，徐以和社长之间没有嫌隙，甚至在摆脱了“主”这层份之后，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更加亲近。

或许是隐私，小鱼的朋友圈开启了仅三日可看。

徐以看着他下床，看着他离开。他静静地坐着，在空的房间里呆了很久。

昏黄的光线里，一个人一面说，一面披上外衣，把上难堪的痕迹全遮掩了过去。

“‘尤其是那个年小余的’？”

可惜。徐以暗暗想着，掩饰一般抿了已经冷掉的咖啡。

徐以嗜苦，的一般都是纯咖，冷却后有一辛辣的酸味。徐以喜这样的味，这会让他想起某个人给他的觉，想起那个晚上，他们的最后一场调教。

张冬华一脸懵，不清楚徐以要他重复这些作甚。

成人世界里，面比什么都重要。然而在两位有过六年调教时光的主之间，面恰恰是最难以维系的东西。

“以后就不见了吧。”

很少有人知，徐以是一位BDSM好者。他曾经有一个搭档，两个人不离不弃，从中到大学，相了足足六年。现在这搭档是戏剧社的社长，整个文学院捧在心尖上的宝贝。

世界真小。

好久没从别人里听到这个，徐以有些恍惚。等张冬华这张嘴越抖越多，又听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名字时，他乍然回神：“你说什么？”

张冬华听见纯咖就牙龈疼，这会儿盯着徐以，看他不声不响地把一杯纯咖全喝下去，总觉得自己也闻到了那的苦味，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A小鱼：社团里的工作好多！江社长太温柔了，谢谢陪我改稿到这个。[大哭][大哭][大哭][图]】

徐以是个不怎么刷朋友圈的，偶尔兴致来了想看看这位上赶着给他当狗的人生活如何，能得到的总是白纸一张。

徐以：“……”

“我知的，你就是这样温柔的人。”社长叹了气，“但是徐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沉默有时就是回答。不怎样，谢谢你没有骗我。你没有让我觉得这六年来我的青、我的情全喂给了狗。”

“说真的，”张冬华越想越觉得有理，“不会是分手了吧？”

“不信，你肯定框我。”

“啊？”张冬华不明所以，下意识地指着嘴回忆，“我说‘本想说你要不培养一下，到时候毕设连设计都不用找了’……”

从张冬华中听见“年小余”这个名字，徐以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沉着。他抄起手机，飞快载好友名单，戳开最上那个备注为“A小鱼”的人的对话框，从像名片页面。

又藕断丝连着，像是舍不得对方真离开了一样的态度，绝不是散伙人。”

【A小鱼：[兴]】

正因如此，他们才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远离。徐以退社，社长也默契地非必要不再找他。

鲜红的鞭痕，如同生长的荆棘，被一块白布盖住，仿佛一场葬礼。

这结论让徐以笑了声：“我说‘是’你信吗？”

“上一句。”

他想着，了A小鱼的朋友圈。

徐以是天生的Dom，从小他就对周围的环境表现了超于常人的掌控能力，并且引以为傲，可社长却不是一个适合被掌控的对象。中时，他是因为徐以才甘愿俯为，现在他不了，离开也是必然，徐以对此也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