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可他的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身后那两人的谈话。

艾优和Leo的笑声偶尔传过来，轻松自在，像是回到了他们过去的时光。他们在聊各自的家乡，在调侃彼此的成长环境——明尼苏达的漫长寒冬，拉斯维加斯近郊的小镇风气，Midwest人骨子里的过度礼貌，赌城附近小镇的混乱野性……

姚星瞬的下颌一点点收紧，指尖用力握紧了购物袋的绳子。

他们聊得真他妈愉快。

这才是她的“同类”，是不是？

能用英语随口调侃彼此成长环境的文化碰撞，能一边闲逛一边漫不经心地聊起过去的琐碎，能毫无压力地谈天说地，能彼此轻松地相处。

他听着他们互相开玩笑的语气，心里烦躁得快要炸裂。

——她和Leo之间，没有那些带着暗示、试探、引导的意味。

她和Leo是平等的，是朋友，是可以互相开玩笑的关系。她不需要去调控他的情绪，不需要用温柔的方式去操控他的注意力，也不需要刻意勾引、捕捉。

可他呢？

他从头到尾，都被她“引导”着走。

她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性靠近他，用温柔的手段让他沉溺，让他习惯她的温度，让他一点一点地被她掌控得死死的。她对他从来不是“朋友”那样的随意，而是“猎物”那样的耐心驯服。

他听着她笑着调侃Midwest人太过有礼貌，听着她像是回忆过往一样叙述自己的成长经历，心里的嫉妒和烦躁堆积得快要溢出来。

他想让她停下来。

他想让她回头看他，想让她不要再笑，想让她别再和Leo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是她没有。

她的眼里没有他，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

他就站在这里，离她不过几步之遥，可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姚星瞬舔了舔后槽牙，嗓子发紧，呼吸都隐隐有些发沉。

他甚至没搞懂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可是胸口就是闷得厉害，心里像有股无处发泄的火，烧得他难受得不行。

他明明是陪着劳芙琳出来的，他明明应该全程跟着劳芙琳、专注地讨她欢心、在她面前扮演那个懂事又体贴的“好下属”。

可现在，他却连劳芙琳刚刚问了他什么都没听清。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一个女人占据了——一个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的女人。

艾优和Leo的身影渐渐隐去了其他方向，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十分愉快。

姚星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艾优的背影，直到她和Leo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两个人的笑声依旧隐约飘来，听在他耳朵里，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挑拨着他的神经，令他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愈演愈烈。

1

他舔了舔后槽牙，喉咙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购物袋的绳子，直到塑料边缘深深勒进掌心。

可他终究什么也没做，只能站在原地，呼吸微沉地看着他们远去。

“还要站多久？”

劳芙琳的声音轻淡从容地飘了过来，带着一贯的冷静和不疾不徐。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多问，只是站在不远处，目光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等他回神。

姚星瞬一愣，随即回过头，迎上她淡漠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愣在原地的样子有多明显。

他舔了舔唇角，迅速调整表情，抬手抚了抚后颈，装作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