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

手机萤幕忽然亮起，是助理发来讯息，提醒他明天要去会谈一个合作案，对方是一家科技企业的品牌整合案，还附带了资料档。

他点开资料，扫了一眼，却在下一秒僵住。

——江氏企业。

合作单位的负责人，正是江北辰。

沈知寒的心脏猛然一跳。

他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安排。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清楚一件事——这段他以为早已封存的关系，或许将再次被打开。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整个人沉入沙发的阴影中。

夜色渐深，窗外车声渐息。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他心里那道旧伤，似乎又裂开了一条细缝。

－－－

隔天上午，沈知寒照常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领口无一丝皱褶，整个人冷静沉稳。即便心里早已预知会见到谁，他依然维持着专业与距离，不让任何情绪从脸上泄露。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没有转头，只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踏入空间。

江北辰进来的动作从容，坐在主位的他神色淡定，目光一扫而过时，不着痕迹地落在沈知寒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时间彷佛凝滞了。

“沈先生，很高兴这次能与贵公司合作。”江北辰的声音沉稳，语气平静得就像是一场例行公事。

沈知寒淡淡一笑，礼貌回应：“江总过奖，我们也期待这次能顺利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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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冷静、克制的对话，在场的其他人丝毫察觉不到其中波涛汹涌。唯有两人心知肚明，这并不只是一次商业会议这麽简单。

简报投影在墙面上，助理开始展示双方合作规划书，沈知寒低头翻着资料，不发一语。

而江北辰，却时不时将视线投向他。

他的侧脸一如记忆里那般乾净清俊，只是眉眼之间多了一层距离感，像是刻意与世界保持疏离。他不再会看他一眼就笑，也不再会在笔记本上写下给他的便条纸。

三年了，那个会为他等到深夜、会撒娇般倚在他肩头的人，已经不在了。

会议结束时，江北辰主动走向沈知寒：“方便聊几句吗？”

沈知寒抬眼看他，沉默几秒，点头。

两人走到会议室旁的休息区，隔着一张圆桌坐下。

“你早就知道会跟我碰上吧？”沈知寒问，语气平淡。

江北辰没有否认：“是我选择合作对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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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沈知寒问得直白，“三年没联络，现在突然要合作，你是为了工作，还是——”

“为了你。”江北辰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知寒怔住。

“我不知道怎麽开口，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江北辰低声道，“所以我选择用工作，把你拉回我的世界里。”

这句话太赤裸，太直接，让沈知寒几乎无法保持镇定。

他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江北辰，你是不是搞错了什麽？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江北辰看着他，声音一字一句，“知寒，我知道那时我做错了，我错过了你。但我真的，不想就这麽结束。”

沈知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庞，如今却成了他最难翻过去的过去。

“你想怎样？”他终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