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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想说这件事的，也不想再和孟涵辉起冲突，应验了章洋那些鬼话，但现在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孟涵辉迟疑了一下，没有表露出任何诧异：“你觉得他打的什么主意？有能力的学生谁都想要，这很正常。”

“他需要两篇才能当教授，一篇找你，一篇找我，这正常吗？”

“请你在诽谤别人之前，提供足够的证据，我和楚陌认识了十年，他是怎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

“你确定那是了解，而不是误解？”凌星野抑制着怒火，用力盯着他，“没听妈说过么，最厉害的病毒，往往都会伪装成无害细胞，躲避免疫系统的鉴别，这样才能在宿主体内长期存活。”

提起母亲，孟涵辉胸口窒了窒：“那我想她一定也教过你，高度敏感的免疫系统，就是一个暴君，不分青红皂白的大肆屠杀，毫不顾忌身体这片战场。”

“不把你干到40几度，你又怎么会长记性？！”

“那谢谢你的炎症风暴，总是带来一些错误的抗体。”

“孟涵辉你——！”

凌星野气得头昏眼花，说不出来话，从来没有人能把他气成这样，从来没有。

看着那张强硬冷傲的脸，真恨不得抓过来把那张嘴撕烂。

他就不明白了，直到现在，孟涵辉为什么还向着那个人，甚至没有半分怀疑。

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凌星野缓缓点头，目色寒恶的看去。

“如果你的免疫系统鉴别不出危险，那只能说明你病得不轻。”

一把抓过外套，冲出了家门。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涵辉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松懈下来，揉了揉太阳穴，又坐下对着电脑继续打字。

结束的时已经凌晨1点了，凌星野还没回来，孟涵辉走到窗边透气，看见旁边的天文望远，犹豫了片刻，贴脸凑近朝楼下扫了一圈，连个鬼影的都没有。

凌星野这个人也挺奇怪，怎么看都像个被宠坏的熊孩子，但似乎又被母亲教育得很好，每天作息规律，在外面玩得再晚，也会12点前准时回家，会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一箩筐兴趣爱好，也安排得井井有条。

所以两人同住这么长时间，从没在生活上发生过冲突。

最近立冬了，窗外寒风瑟瑟，孟涵辉叹了口气，打开微信，找到他的头像。

写了，删了，凑不出完整一句，关了屏幕。

“……后来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觉得还是孟老师能力比较强，我还是想跟着他学，呵，那模样像极了你怼刘院的时候，愣是没给我留一点面子。”

热水从头顶淋下时，想起了楚陌说的话。

楚陌在凌星野那里坐了冷板凳的事，孟涵辉早就知道，之前本来就是因为楚陌要出国，才把凌星野交给他指导，也许见他实在太忙，就想帮他分担一点。

要说没有私心，那自然不可能，能当上高校老师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但楚陌不会那么笨，拿学生的论文去充数，他想要的应该是凌星野背后的资源。

他们的母亲是中科院的研究员，如果凌星野成为他的研究生，将来项目审批也会方便很多。

孟涵辉觉得这无可厚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策略，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不肯把电脑给凌星野看，又何尝不是掩饰自己的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