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山图旁边被取走的画像，恐怕……与姜长安有关。

柳宽对“女儿”的所谓溺，奉上最好的东西，听其命令……仔细分析，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尊敬，因为，这不是他女儿，这是他们族中圣女。

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已知晓全真相，在刚刚却没有说来，也没说玉娘还活着，这人为什么要自己走来？

神默契，并肩而立。

阿染平静回视这个抱着牌位的女，缓缓开：“玉折荛，不，应该称你为玉娘。”

是厢族圣女折荛娘！

事实上，在阿染小时候她便见过她，那时候玉娘常常与姜长安见面，而姜长安偶尔会带上小阿染。

玉娘继续：“后来，两族大战，长安临危受命，我知那次厢族来势汹汹，怕他事，想要拦下他，所以跟去了凉州，污蔑其‘污’，想阻止他上战场。

当初在玉家的时候，她为了继续压制厢族，维持圣女份，所以不义罪一个字也没透。

所以她会让阿染楼，她会多看阿染几，在她上找熟悉的影，把姜十一给她差遣……

“但长安很决，而且，我也是那时候才知晓他已学成姜氏一刀，天下无敌，玉宽着急将这个消息送回厢族，漏了脚，被锐的长安察觉……”

——这也是她对阿染的谎言，她早已知晓阿染份。

姜长安连夜去调查，在确定柳家份之后，将自己关了一天，而后，提刀灭门柳家。

萧和青也是后来才想明白，她不承认自己喜姜长安是为了圣女份，那由此推论，她也必须隐藏不义罪真相和自己是玉娘、与姜长安有过一段情意之事！

“小阿染。”玉娘对她轻轻一笑。

“不、不！”张向彦拿着牌位，步步后退，“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她和萧和青的脸上都没有意外。

她看向皇帝与满朝文武，扬声：“我乃玉娘，曾化名‘柳娘’在大雁历练，协助柳宽探听消息，后我来京都，与姜长安相识、相，私定终。”

这也是她维系份必须隐瞒的分。

这个笑话，恐怕到许多年后，还会被后人耻笑，耻笑大雁朝，耻笑众多官员。

他见过十几年前的她！

真是好大一个笑话！

“但他到底没杀我，只是让我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踏大雁，与我一刀两断。”

要知，圣女和姜长安的关系，足够她再也不成厢族圣女。

大战在即，如何还能留探在后方作？不想引起动，所以什么也没说，脆利落灭门柳家。

“我不知这样对不对，但这是我欠他的，既然要翻案，就该公开全真相，让他清清白白，我也能堂堂正正为他服丧。”玉娘轻轻抚摸过牌位，在心里，她早已嫁给姜长安。

他们便一直以为她的名字是“玉折荛”，厢族人也这么以为，但其实本不是，她一直藏着真实名字。

团锦簇的楼之上，玉娘只有一个小屋，她以自己的方式，在没人知的地方安静服丧十三载。

而张向彦看到她脸的瞬间，疑惑、不解、回忆，最后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娘？！”

这时，人群后方响起喧哗。

厢族圣女是没有名字的，她曾说过，她一直在外历练，分明就是指她一直生活在大雁！

玉娘仰着，闭上睛：“我返回厢族，成为大战的第三位将军，玉将军，但我没有参战，后来，长安以一当万，重创厢族，我前去与他谈判，确定战场合约，此后，两族再无战事！”

在国与私情之间，他定选择了大雁。

她那时候想当姜阿染二婶，所以对阿染记忆刻，第一次见面，她便认了阿染。

“楼主……”姜十一喃喃。

阿染垂下眸，声音轻轻：“你不是要隐瞒吗？为什么又说来？”

上方，萧遂缓缓开：“竟是如此，一个厢族的探，了凉州布政使司，还当得人人称赞……”

他们二人却无比平静，确定柳宽是玉宽之后，玉折荛的份就再也藏不住。

阿染看着她的背影，曾经那些细节全都串起来，“折荛娘”是姜玉楼楼主，船上那间像服丧一样的简陋小屋，才是她的住所。

当初，林知霄和折荛娘都没说谎，姜玉楼知不义罪，折荛娘知那是一个震惊天下的丑闻！

众人纷纷回看去。

后来，她化名折荛娘。

周围，再次一片哗然，不可置信，喧嚣声起。

护卫劈开一条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麻衣，抱着一个牌位，缓缓朝着里面走来。

柳宽给她取名娘，于是，她便有了真正的名字——玉娘。

她一步步走到人群中间，护卫看了沐人九一，得到示意，也让开，让她抱着写着“亡夫姜长安”的牌位走来。

下方，又是一片哗然，低低的议论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