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像是有夸张。”

“你……认真的？”夏凡皱起眉。

“那天赋不更适合枢密府吗？”肖掌柜着实不解。

“跟这些无关！”他打断，“我是受不来枢密府的规矩，才这个游方修士的。我也见过不少自诩为天才的人，但那小和他们都不一样。”

“认真，绝对认真！”

“害怕？”肖掌柜哑然失笑，“老赵，你喝多了。”

“装来的师徒情谊又有什么用？”赵大海嗤之以鼻，“前一天还是亲密无间的同门，后一天就为一蝇小利背后刀的，我也见过不少——样装得多了，有时候反而会麻痹自己，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这个理，你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我可以作证，你师父说的是真话。”肖掌柜笑呵呵。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个废账本，天天在背面写写画画，后来我偶然发现，他记的一些东西比他讲来时要早得多。”赵大海越说越快，“这等于他故意放慢了速度，以免自己看上去学得过快——一般人会这事情吗？从那时起我就多留了一份心，也发现这小的问题越来越多。对方术不正常的痴迷，修习时极度自控，事也井井有条，这已不是简单用天赋能概括的了。”

“去吧去吧。”赵大海挥手。

“不一样在哪？”

“他不一样……这小，让我有些害怕。”

“光宗耀祖的事有什么不好？别人想走这条路都没资格呢。”

“我不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如果有的话，他应该也差不离了。我捡到那小时才三岁，这个年龄能知到气已算是稀奇的了，世家弟大多数都是从四、五岁开始学习气的。可他五岁就能绘制符箓，六岁时施展了一个完整的术，两年里掌握了别人五到六年才能学会的东西，放到大世家里也算一等一的快了。”

夏凡只得拱手离开了房间。

“喝多？还早着呢！你没跟他长期待过，不知也正常，我带了他十来年，自然清楚这小的底细。”赵大海大手一挥，似乎想一吐为快，说到一半却吞吞吐吐起来，“越是教导他，我就越能受到自己和他的差距。你不明白那觉，就好像，好像——”他斟酌了半天也没能形容来。

这一次赵大海沉默的时间更长，“你见过生而知之的人吗？”

等到他走后，肖掌柜才叹的望向赵大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的师徒。不说为人师表、稳重如山，其他人即便不是，至少也会装那么样……江湖上拜把还得烧上三炷香呢。”

枢密府……危害大？那些方士最多也就张扬跋扈一吧，可话说回来，哪个手里有权力的官吏不是如此？

“还有他说引气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漫天星辰，那是什么鬼哦！不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朦胧察觉到边多了层薄纱一样的东西么？但他确实将气引了内，我也只好装作本就该是这样。”

“哈哈哈……确实有理。”肖掌柜将两人的酒杯满上后说，“不过你徒弟终归考上了方士，以后就正儿八经的朝廷官，怎么说也是一件大喜事。放到别家肯定是要敲锣打鼓、披红挂彩的，怎么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在意？莫非……你认为弟在说谎？”

样样不缺，香阁里的姑娘不得我天天过去，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我明白的，青于蓝而胜于蓝嘛，他都成方士了，你不还是‘赵长’……”

“这就是人心的矛盾之。”赵大海苦笑一声，“我的天赋普普通通，一辈的上限就止步于此，可越是普通，就越想看到真正有才能的人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度。我能教的东西屈指可数，能让他得到充分发展的地方，也只有枢密府了。”

果然喝多了，肖掌柜笑了笑，“你想说自己的弟是？”

“枢密府这样地方岂是靠天赋就能顺风顺的？以我徒弟的，要么折在里面，要么……会成为枢密府的一分。”他长叹了一句，“如果是后者，天赋越，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啊……”

“那倒不会，从他提要去参加士考的那一刻起，我就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赵大海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老实说，我并不太希望他走上这条路……成为一名枢密府方士。”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他无奈的摇摇，“不过任免令下来后，我会把去告诉你。万一哪天师父后悔了，吃不饱饭了，还可以随时来找我。那么，弟告退。”

肖掌柜发现话题越来越离谱，索放弃了追问，“好罢，我是不太懂方士的这些门，既然你不希望他加枢密府，当时又为何不阻止他去参加士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