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拂了一shen满 第50节(2/3)

她开问她,在那一刻也放下了俗世之中的尊卑礼节,方冉君静静平视于她,同似业已脱樊笼。

潇潇夜雪徐徐落在心上,宋疏妍已到手心是一片凉,方冉君的声音却还残存几分意,又说:“他说遇到了一个心仪的女,待战事一了便要与她成婚……他说你很好,他很喜你。”

方冉君最后这样说着,那双与方献亭十分相似的睛像正跨越死生万里望宋疏妍心底。

她絮絮说着,一张不施粉黛的脸已渐生几许方外之,宋疏妍心中一片空茫,不知对方何以对几乎陌生的自己坦白如斯,同时又竟到与一个度外之人休戚与共。

卫钦终是仁厚之君,即便与她恩恩怨怨纠缠多年也终还是饶了苏瑾一条命,他被罢官成了白,那段日便时时在骊山脚下等待与她相见。

“你可不要想这些,只随心住下去,”姜氏知晓她之所虑,果然立刻便来开解,“今岁难得你与冉儿都在我边,便让我像有了一双女儿似的……”

“他比我成,也比我有韧……父亲生前对我二人皆有诸多教诲,我百无一成蹉跎至今、他却日日恪守从无懒怠——他与父亲很像,可终归,不是父亲……”

——谁说不是呢?

“宋小……”

他们便一个山上一个山下地终日相对,似乎彼此互不相又似已然白偕老,原来所谓法便是这般玄妙,为太极心为大极,一混沌为一。

“他与我提起过你。”

月余过后除夕将至,颍川城中却仍无半分庆颜

“便就快些忘了他吧……”

即便数月间对那人的怀缅从未间断,此刻再听人提及却仍轻易潸然泪下——其实她与他之间真的只差一,只要再多一毫一厘的缘分,便……

姜氏却似不再陷于这些惨淡愁云,抚恤过军中将士家眷后便亲自在方氏故邸张罗起筹备新岁之事;宋疏妍自接到了金陵来信、是叔父代父亲她早日归家,她并未理会只随手将信烧了,却又不知自己久久忝居方府究竟是否妥当。

苏瑾亦曾来寻过她。

“我害了我父亲,令他受先帝折辱而死,方氏本有‘无一事不可对天下言’的名,也因我一人之过再不复存……如今想想情又是什么?所谓嗔痴恨也不过都是空无幻梦罢了。”

“贻之生前并不曾有过多少舒心畅意的日,幸而终是与你去过钱塘,也算了却一桩遗憾,”她缓缓伸手为她拭泪,手心间是冰凉一片,“母亲说你重情,心里还是放不下他……我知情如许骤然分离总是残忍,只是世间之事多是注定,早一日放下才能早一日解脱。”

方冉君又寡淡一笑,这次便显几分怅然了,俄而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声音一并显得空灵:“只有相近罢了,我总是不如他的。”

“幼时本是两小无猜青梅竹后便相隔墙从此陌路……父亲百般申斥责罚我放手,贻之亦曾疾言厉劝我回,我都不肯听,最后终于铸成大错。”

人间之事何等可笑?当初冬狩时拼死也要见上一面、便是人人阻拦也不肯回,如今障碍皆消却反而再没了厮守的力气,或许她心知自己上背着先父一条命和方氏一族荣辱,终究还是与他有缘无份。

啊……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似乎也在嫌弃自己语无次,片刻后再次侧首看向宋疏妍,神情更柔和了些。

“……那你放下了么?”

这话很难接,幸而她也不需要她接,说起故人总难免思及往事,时过境迁后更平添几多慨叹。

自去岁离后她便避居骊山,元彰七年末尚未落成的观那时也已收拾停当,她躲在其中跟随长清修,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外诸般纷扰好似一瞬便远了,她才知自己过去那些悲喜忧乐本不过是红尘之中一粒沙。

“也许吧,”她回答她,“总归……不像过去那样执拗了。”

她笑得颇为开怀,像是果真渐渐从丧之痛中走了来,甚而转还令仆役去备了炮,预备在家中好生闹一番。

“我亦曾过一个男,不惜为他了许多傻事……”

“继往开来除旧迎新,既是要贺新岁便合该有一番新气象,”她坦然说着,言语间未曾暴一丝弱,“便让不好的事都留在今年吧,待除夕

方冉君叹了一气,看着她的神终于渐渐显得悲凉怜悯。

“倘若贻之还在……必也不忍见你久困伤心的。”

中原大祸临,当初若非方献亭率神略军一战反歼突厥五万兵令胡人元气大伤、恐怕下西都早成敌寇中之;只是他死后军中便无人可再独挑大梁,以致战场之上形势依然万分严峻,据说天已在筹备东迁洛,而若北方谢氏再挡不住东突厥,那便……

话至此微微一顿,她的角似乎染上几分苦笑。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