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迹象。他的那些想法，之前也曾无意中过一二，但每次都只是一个瞬间，就又被遮掩过去。

她彻底忘了自己还要试探，有激动说：“我不同意！”

只是这迷惘的程度各自不同，有些人只是想想，有些人却会陷其中，甚至无法走。

傅时川闻言沉默，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轻轻一笑，“大概是因为，不这样，我也不知还能什么了。”

关滢回想重逢以来，傅时川在她面前的表现。

两人再次陷沉默，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疯狂旋转的超级大摆锤。

关滢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不知怎么解释，一时张结，愣在那里。

能及到了一些什么，傅时川的真实想法。

现在不是在这里想那些意识的东西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明白傅时川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傅时川不语。

关滢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那样黯淡无光、自卑的少女时代，因为喜上了一个这样优秀的人，就像是有一束光照黑暗一样，让她也有了期待和憧憬的方向。

不，不是她太心了，是他表现得太好了。太完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走的是最标准的优等生路线，但到底是他主观想要这一切，还是只是被主的价值排序裹挟，被别人的视线推着，才一步步走到了这里？

而傅时川也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掩饰地笑笑，“我随便说说的，不用当真。”

如今陡然得知，她的想象和当事人的受截然不同，这让她陷迷茫，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么多年来，她喜的到底是真的傅时川，还是只是一个完的符号？

所以此刻，她才会像是从一个长久以来的幻象中醒来，惊觉自己好像从未看清楚过他。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关滢咬了咬，心里不知什么想法。

他的中时代，是她喜上他的时期，也是她对他最熟悉的时期。

也许等她明白了这个，别的困惑也都能迎刃而解了。

她喜了他这么多年，仰望了他这么多年。在她心中，他一直都是这个世上最优秀、最完的人。

“什么‘从小到大、闪闪发光’，事实上，我对我的中，没有任何留恋，也不觉得有任何事情是有意义的、值得回忆的。”

他知，某一评判标准来说，他应该是优秀的，也是成功的。

心不受控制地加快，她试着问：“所以，你觉得你不优秀，也不成功，是吗？”

他们两个人中间，总有一个人是错的。她很想说错的那个人是他，可事实上，那些年她从来没有真正接过他、认识过他，一切不过是她在远独自的想象。

再回想他的观，其实他说的那些东西她不是不明白，之前在网上、书上、电影里也曾经看过类似的讨论。事实上，很多人到了一定阶段都会产生迷惘，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到底在哪里。

这过程里当然有苦涩，但也有无数让她多年后回忆依然怦然心动、不能自已的好瞬间。

这几天，她总是不断想起那天两人在乐谷的谈话。

关滢再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了解傅时川。

“不值得回忆”“没有意义”，这些词有一天居然会用在他的上，还是由他自己亲说。

所以，他在她面前其实一直着一层壳的吗？就像他不肯告诉她他上隐藏的秘密。

她拍拍脸，决定振作起来。

她从没想过傅时川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关滢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方长久发呆，好一会儿才悚然一惊，猛地甩了甩！

是因为她太心了吗？

可此刻，他却说，那些曾打动她的东西，让她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东西，都没有意义，不值得回忆。

也许是有些话在心里转了太久，这一刻，面对着关滢，他终于没有忍住，自嘲一笑，“我只是觉得，我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好。”

第72章

傅时川惊讶地看着她。

因为他的那番话，还引起了一个让她始终无法释怀的问题。

如果只是这样，也许她还不会那么难接受。可之前她想，即使她不了解现在的傅时川，至少十几年前的傅时川她是了解的。如今却连这一也开始怀疑。

关滢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转看他，问心困惑，“你说，你觉得那些东西都没有意义，但你一直都得很好啊。”

往前，是风度翩翩的绅士，往后，是细心贴的男友。于是，即使偶尔有一星半的异常，都被她很自然地忽略。

可这样的完，其实是带着距离的。让人无法及真实的他。

但现在却越来越常想，这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如果，他的中在他中是那样不值一提，那她从前喜的到底是什么呢？

不行，这个念太疯狂了！不能再想下去了！

不光是以前。而是直到现在，依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