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后槽牙，极力克服着源自于内心的憎恶与反胃。

不断清醒，又不断陷沉睡。

“有事就说，”期期眸光闪烁，嘴颤抖，几乎咬不清这几个字，“没事快。”

“……你来这里什么？”

“别来无恙啊，姚期期。”

“我和你们，早没有任何关系！”

这刺目的一举一动，自然也被季红彬分毫不差地收底。

姚期期在噩梦中辗转。

那是她与过往世界割裂的纽带，那是曾令她觉得比死还要可怕的人。

“不需要。”

季红彬扬起手中装着年货的红塑料袋，“大过年的，我来替我们老姚看看他爸和女儿。”

会好吃的饭，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带她去科普中心坐天，让她看起来拥有了所有小朋友该有的幸福童年。那时候的爷爷都在说，我们期期还是有福气的，居然能遇上一个为了她都不愿意自己再要孩的新妈妈。

周遂能明显觉到她的反常，此刻应激的暴躁更像是一刻骨髓的恐惧。随即，他不动声地回握住那双攀着自己的手，安抚似的挲着她手背上沁凉而细的肤。

季红彬的嗓音比撕拉的风声还要凄冷。

一开始，季红彬对她很好。

期期半靠在侧人的肩上。

即使上了年纪，她的五官依旧算是耐看的。只是她面青白，微凸的嘴却涂得鲜红，合此情此景，长发及腰且一白袄的她活像是鬼故事里前来索命的地府无常。

像是陷了梦境的死循环，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真正醒来。

那时候的她又惊又喜，似乎不仅是自己，就连幼儿园的小伙伴都觉得她幸运极了，怎么能把园里最漂亮的季老师变成了自己的妈妈。

“这是什么话，来都来了……”季红彬忽而仰起，底绽放一丝奚落且恶毒的快意，“怎么，不打算请我去坐坐？”

“呦呵，又谈上男朋友了？”季红彬将不善的目光扫上了此刻被期期揽着的那个影，怪气，“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来我和老姚说一声？我们也好帮你攒攒嫁妆呐，是不是？”

她想起了小时候爸爸第一次把幼儿园的季老师回家，让自己抱她，亲她脸颊，喊她妈妈。

第11章突来横祸

“哦，是吗？”季红彬像是听到了个低端玩笑，继而她清了清咙，音有如破了的风箱般撕拉着，“不可摧的大厦也会有坍塌的一天，没有什么秘密能被永久掩藏。别逞能了，小东西，就算了曹地府，你也不可能忘记我们俩的关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