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工友的证词，也有目击证人，谢家、甚至谢云那把刀上……都有父亲留下的痕迹。

说白了，就是个容易吃亏的老好人呗。

她弯着腰，双手在上，剧烈起伏着。

十年前的这一天，父亲是独自回来的，现在多了一个她。

可父亲呢，他为什么频繁看手机？

第6章第二次回

相继驶过的警车和救护车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附着周遇，她连想都没想，双像是有了意识，追着两辆车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起来。

4：43分。

4：45分。

4：29分，周遇和父亲在幸福北路公站下车，从这里走回家，或者是去谢家，都是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周遇的视线从手表上抬起，看着依旧站在公站台的周家富。

周家富匆匆回去。

周遇站在公厕后的一块小树林里，这个位置父亲看不到她，但她却可以观察父亲的动向。

各怀心事的父女俩都没说话，沉默持续了一路。

周遇频繁看表，起初是下意识的动作，后来某个瞬间，她注意到公车上的父亲，也了跟自己类似的举动。

小超市里，等了快十分钟的周遇手里正拿着一瓶矿泉，远远看见父亲的影，她迎上去，把递过去。

相熟的工友劝他早些走，“你闺女还在等着呐，就这活儿，我给你了就完事儿了。”

还有，如果他是在等公的话，他要去哪儿？又或者不是等车的话，难他跟谁约好了在公车站见面？

4：02分，父女俩离开小卖往回走。

这会儿还没到下班时间，平时这个时间段，小区里只有三三两两散步的老年人，颇有些冷清，今天却截然不同。

这一个小时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这个答案，会是自己想要的吗？

她成了变数，或许就像蝴蝶效应里的那双翅膀。

忽然间，她听到一阵鸣叫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当一辆警车和救护车先后从视野内疾驰而过时，她心一慌——

老实，事一板一，从不占人便宜，可平常如果谁有活儿让他帮忙，却又不会推辞。他今天原本请了假，该的活儿却没推给其他人，就在那儿默默赶工。

周遇打定主意，之后的时间里都用余光去留意，偏偏在这之后，父亲再也不看手机。

从这个角度，周遇其实看不到被人群包围着的中央，到底发生了什么，仅仅能凭借周遭嘈杂的声音，判断个大概——

“我刚才喝过了，这瓶是给你买的。”周遇说。

不对，父亲为什么不去谢家？他已经等了十四分钟了，到底在等什么？

害的……

她静静等待着——

周遇陷混。

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却变了。

周家富匆匆赶来正渴着，却注意到周遇手里，只有一个瓶。

或是亮屏幕看一，又或者在键上几下，动作短促得不像是在回信息，那就是在……看时间？

这一刻，父女间别有一番默契。

“这不是……谢家那个小姑娘摔死了！我来得早看了一，孩脸上全是血，那模样……吓死个人哦！”

她知自己为什么总是看表，因为近真相前的不安。

“你这人啊，就是这。”工友摇叹。

周遇一路追着车跑过来，得厉害，直到这时候，双似乎才受到大脑控制，知停下让她气。

事了！

这次周家富没再推辞，接过凉的矿泉，仰下去一大。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小区里，谢家所在的那栋楼下，乌央乌央地聚集了一大堆人，阵仗极大，一看过去，就知肯定了什么事。

等公车吗？

“真是造孽啊，孩还那么小！”

他没有往谢家的方向走。

公站不远就有个公共厕所，周遇说完径直往那个方向走，走一段距离之后回看，父亲依然站在原地。

可是，十年前的这一天，四半到五半这段时间里，父亲分明现在了谢家。

短短五分钟之内，两条路，会导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周家富明白工友的未尽之言，也不在意，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工作收尾，然后手，准备去小超市找周遇。

周遇已经提前知答案，父亲会选哪一条，但刚才在公车上，她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才分神，就能看见父亲屏幕停留的页面是什么了。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那个变量，周遇在公车上便想好了理由，一下车就对周家富说：“爸，我肚疼，可能刚才凉的吃多了，你先回家吧。”

“不用，就这了，我起来也快。”周家富说话间，手拧铁丝固定钢的动作未停，常年的劳作使得手指关节已经变了形，却也让他对这项工作十分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