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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犹豫。
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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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金属合上的轻响——不重,但像是在耳边敲了一声。
“今天不用你主动。”周渡声音落在他头顶,“你只需要接受。”
笼子被悬在半空,仿佛是这栋旧宅中为了羞辱或供奉而设下的祭台。金属链条牵着四角,吊顶深处嵌着锚钉,吊笼本身却JiNg致得像工艺装置。不是监狱那种粗陋,而是专门为人而非牲畜打造的器物。镂空的花纹、抛光的金属,每一个细节都显得奢靡又残酷。
澜归站在那笼前,穿着仍是酒会那身考究礼服。深蓝羊毛西装熨帖无褶,袖扣嵌银,系着松散领结,酒杯刚放下,红酒还未褪去唇角一抹颜sE。他低头看那笼子,像个误闯神殿的旅人,又像马上要被绑上十字架的圣徒。
他知道这个空间从不是简单的私人藏趣地——这里属于周渡的“圈子”,那群看起来西装笔挺、投融资间谈笑风生的旧交,有些b想象更深沉、更疯癫。而今晚,是某个旧人“提议”了这个场所,让澜归“参观”。
他没拒绝。没资格拒绝。毕竟,他是带着“听话”的标签,牵着周渡手,跟进来的。
周渡在他身后,很安静,像只慢条斯理拆礼物的猫。
“脱了西装进去吧,澜总。”她的声音仍礼貌得T,像在工作场合分派文件。“会卡着布,不舒服。”
澜归怔了怔,回头看她。
那一眼复杂到难以解剖。他像在赌——赌周渡会拉他出来,说“开玩笑的”。但她没有。只是垂眼看表,等他脱下那件修身外套,解开衬衫两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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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笼子。”他低声问,声音近乎虚无。
“因为你想逃。”周渡慢慢笑了,“但又会回头来看我在不在原地。”
澜归噎了一下,像被那句扎住了心口。他缓慢走进吊笼,像接受命运。笼门合拢,周渡走上前,低头从他衬衫内侧拉出那截皮绳项圈,用指尖轻轻拨了下金属扣。
“今晚别叫我‘周总’,”她说,“你现在,是我请来的表演嘉宾。”
铁链上升。澜归穿着未脱净的正装,被吊到半空。那束灯光终于打下来,光晕g勒出他的轮廓——白净脸颊、微蹙的眉、仍撑着理智的眼神。可那些从他腹部以下微妙颤动的肌r0U、被拉扯出的线条和一丝克制到极致的紧绷,都证明他根本不冷静。
底下那群旧人,靠在沙发、立在吧台,笑着打趣,“啧,还是澜总这副冷脸,吊起来看才够味。”
“都别碰,”周渡慢悠悠地坐下,指尖拨弄着笼子底部的旋钮,“今晚,是我独占。”
澜归一开始还绷着。他背脊打直,肩线维持着标准坐姿的角度,像是还能靠仪态遮一分羞耻。可那笼子根本不允许人保持尊严,它设计得极JiNg巧,脚下无着力点,整个人只能靠身T贴在栏杆上半悬着,动一点就会晃。钢筋冷得刺骨,贴着他的衬衫透着cHa0Sh空气,像是嘲讽他那点表面的清冷T面。
“你说他是不是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人笑着说,像是在评价展品。
“你看他耳根红了,”另一个轻声,“澜总,刚刚在酒会跟我谈GU权转让还板着脸,现在倒像个……等着被收拾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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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归咬着牙,指节在笼壁边缘微微发白。他的视线没有落向任何人,只SiSi盯着正下方的地板——那里是唯一没人站立的安全地带。他不想与那些“人类面孔”的目光交汇。那些人,白天在高楼会议室里礼貌、理X、算计得T,现在却用打量狩猎品的目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