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然冒失地跟谢桑榆碰杯，纸杯里的红酒洒来一小块。但两人都只是笑，笑声明明没有多激烈，睛里却都泛了薄薄的泪光。

谢桑榆也笑了。

“我知啊，”柏然更不明白：“你今晚不是跟朋友去庆祝吗？来我这儿嘛？”

柏然没再追问，上前把谢桑榆手里的杯接过来：“是什么？”

柏然笑着，把手机屏幕朝谢桑榆转过去，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激动，像是一只快乐又单纯的小狗。

谢桑榆咬了咬嘴，又笑了笑，举起一杯红酒伸向柏然的方向：“临时有事。”

“哒、哒哒”，先轻后重的三声。

柏然拿着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迟迟没有喝，睛里盛满了不解，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谢桑榆。

“杯！”

谢桑榆即便早就预想到了画面，但还是故意了惊讶的表情：“我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不算撒谎，只是模糊了主语。

了一步，抬手，敲响了柏然房间的门。

柏然的动作有微不可查的僵，抬手摸了摸后颈，视线偏开：“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柏然是个情绪无比外显的人，兴得有些手足无措，动作看上去像小动一样可又笨拙。

“没有。”柏然否认得很及时，将门关上：“我已经约好车了，不用你送我。”

餐桌上，柏然的手机屏幕震动着亮起来，闹钟图标显示，现在已经22整。

不需要试探，不需要言语确认；他真真切切地见证着，现在的柏然正和他一起，因为同一件事情，发自内心地快乐着。

房间里响起脚步声，即刻就到了近。门“咔哒”一下向内打开，柏然就站在门。

“我开个玩笑而已。”谢桑榆把手中的纸袋放在餐桌上，转脸朝柏然笑了笑。

柏然稍稍侧，自然地给谢桑榆让门的空间：“我是明天中午的飞机。”

“发来了！”

柏然忙上前去关闹钟，打开音乐件——首页banner位上，赫然就是chro乐队首张ep的宣传。

柏然的神太炙，太赤诚，让说谎的谢桑榆开始良心不安，心脏的节拍都变得慌。

“今晚十，乐队ep会上媒。”谢桑榆边说边把两杯红酒从袋里拿来。

也许那一红酒太了，谢桑榆觉得自己额上已经隐约有了汗意。就快撑不住要跟柏然说实情的时候，字却被一串林琴声打断了。

谢桑榆走来，语气故作轻松：“告诉我嘛？想我开车送你去机场吗？”

“红酒。”谢桑榆拿起另一杯，凑在嘴边喝了一，微微皱了下眉：“还真是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