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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时,纪泽川从自己的运动包里摸出一个裹着毛巾的温水瓶。
毛巾刚好吸干了那因瓶身内外温差而结出的水珠,防止弄湿背包内侧。纪泽川剥开毛巾,那瓶身摸起来干爽、舒服,没有丝毫冷凝水。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大半瓶清凉的柠檬水,喉咙不再燥得慌。
纪泽川本以为他会在训练的下半场找回感觉,可几乎毫无征兆地,他又投了个臭球。
更可笑的是,在他愣怔地看着那球滑稽地乱飞,连碰都没碰到球栏时,脑内浮现出的却不是对自己莫名烂掉的球技的反思和复盘……
而是一大早,江怜体贴入微地用干净的毛巾细细地包起放在桌面上的保温瓶那一刻的画面。
晨光透过窗纱,落在那对低垂的眼睫上,映出一小片柔和又细碎的影子。
微微抿起的唇,鼻梁到下颌的线条清瘦而利落,皮肤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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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柔顺的黑发不经意间滑落额前,随着那手指间柔顺而流畅的动作,轻轻晃动……
“啪嗒”一声,篮球砸出场外。
纪泽川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断掉好几拍了。
他赶忙捂住揪烫的胸口,也不管教练在背后怎么喊他,直接生硬地撂下一句,“你们继续,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宿舍”,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留下一群不明所以的球员面面相觑,教练的脸都黑了。
纪泽川攥起江怜给他额外备好的,叠在塑料袋里的干毛巾动作粗糙地往脖子和衣领里随便擦抹了几下,随后“啪嗒”推开体育场大门前,几步跑到自行车旁,很快跨上,猛踩踏板。
一路上,秋风簌簌灌进纪泽川那浸湿的T恤领口,大面积地吹过他那没有完全擦干的胸膛。
本该觉得冒着点热汗,迎风放开来奔驰应该是件很爽的事……可此时的纪泽川却觉得难受极了,仿佛全身上下都淋漓着极强的不适感,粘得他浑身难受不已。
“操……真他妈矫情。”
纪泽川忍不住怒骂自己。
他什么时候矫情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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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自古以来就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球场上,磕磕碰碰几下更是家常便饭,就算摔破皮流血了也应该站起来,随便用手背往伤口上抹几把,把血蹭掉了就算完事,有什么重伤事后再说——
他却突然变得娘们兮兮的,扯着个大个头好像脆得连一点风都吹不得了……像什么样子!
然而一回到宿舍门口,看着闭上的木门,脸上那股情绪激动的神情全然褪去。
只剩下一股莫名的委屈。
委屈到纪泽川甚至开始怪罪起了早上非要喊上江怜陪他的沈烙一。
都多大的人了,就自己那么一点破事还要人陪,顶多就是喊江怜帮他沈烙一搬搬东西,要是江怜今天去了球场,那好歹……好歹他不至于现在冒着大汗身上又粘又冷地灰溜溜跑回来。
就在纪泽川在门前皱着眉干站着时,屋内忽然传来了一声,他应该从未听过的声音——又轻又粘。
“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