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彻底转过，垂下视线。

周围这么吵，他会愿意认真地收听来自大洋彼岸的话音吗？

找到正确的那一条后，光很快被阻隔，只剩百叶灰蒙蒙地亮着，像杯浑浊的柠檬。

“秦总今天的签约，很顺利。”原来纠结这么久，也就是这句话。

更何况，一则沟通工作的来电，让他来接，算是什么。

袖似乎被什么勾住了，脚步一顿，他回看向周虔。

“是的，没有别的……迹象。”

顺手给刚刚画的“死鱼”加了圣诞帽，他掏几张已经勾好了的线稿，是之前答应粉丝的开车图。

给自己打了把气，方淮迫自己专注于手下的画。百叶帘透的光似乎慢慢变暗了，他没在意，把台灯打开，差又闪到睛。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很刺耳，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不要叫我太太。”说完又觉得有像在发脾气，改说，“太正式了，听不习惯。”

方淮回到椅上，双手合掌，呼一气，搓了搓掌心。

周虔愣了片刻，很快调整称呼，“方先生……在我隔。”

在纠结什么呢，觉得他还想听别的吗？

周虔似乎也没想好自己为什么叫住他，眉皱得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神里好像有一丝……不忍。

他捧着杯，转过。

“没事，不用说了。”想必确实是生意上的事。

没什么意外的。

呼变得沉重起来，方淮微几秒，吞咽一下，终于平定，等待电话那的决定。

“……顺利就好。”他仍低着，笑了笑，但很快收起笑容，端着杯，回到工作的房间。

“他有说什么吗？”方淮听见自己说。

氧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些，或者是他的肺突然对空气过了。方淮有些不上气，又喝了，受着那渗到胃底。

太，状态一切正常。”

虽然他今天没什么沉浸的冲动。

周虔张开嘴，两利落的长眉微微蹙起，看上去有很真诚的为难。

“等等。”

他着青年的目光，打开饮机，声响起，模糊了客厅另一端，“有过门，去山姆买了些东西……嗯？只是一些日用品。”

房间里没拉上百叶帘，午后的日光闪得晃。他起帘的卷绳，拉了很久，还是刺，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拉错边了。

但只是给一堆上而已，不需要沉浸的冲动。

收回余光，他捧着，直接走向沙发。周虔单手拿着电话，随着他走近，一地抬了起来。

空气突然沉寂下来，电话那似乎也没有说话，只能模糊地听见那的尖叫声，夹杂着语速快到听不清的英语，形成混响。

怎么可能呢，他和秦相识十八年，结婚七年，秦会说什么，他早就很清楚了。

不是他自恋，这几张画得确实好的，虽然是经典的后姿势，但主角两人的表情，估计发去又能炸一群嗷嗷叫的粉丝。

他听见周虔顿了顿，朝电话说：“您太太现在在我旁边，您要和他说几句吗？”

“哒”地一声后，屏幕黑了下去。

秦似乎在外面，一个很吵的地方。

方淮猜秦在问自己买的什么，但其实他都能收到扣费短信，不是吗？

模糊的话音传来，只听见吵闹的狂声。

几秒后，周虔望着他，微乎其微地抿了抿，放下手机。

秦一直都很敬业的。

这么吵的环境，本来就听不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