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少,这并不重要,他只想在这个冷寂的冬夜里,在知道同门师兄弟一个个即将故去而自己却无力挽回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可以陪在他身边,跟他说会儿话,哪怕是一会儿也好。
「马先生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放下电话,张玄皱起眉头。
「你怎麽知道?」
「如果好,他就不会拉着我聊这麽多废话了,」张玄把马灵枢说的那番话简单转述了一遍,用手支着下巴叹气,「记忆中好像从没看到他心情不好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怕那个冒牌天神?」
「不会,」轻啜杯中酒,聂行风说:「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是什麽?」
「我们现在都在这里。」
「因为初九请客啊,所以我们大家都来了,有什麽问题?」
「我们现在都在,初九、素问、曲星辰,我们每个人都有当年的记忆,这就代表韩越没有改变曾经的一切,或者也可以说他们在这里的经历导致了当年的那场悲剧。」
「你说马先生早就知道?」
1
「对,机会错过一次,就再也没有下次,也许时机会再有,但好坏就不一定了,因为不同的时空,状况也不同,所以马先生是在告诉你,我们要把握每一个当下,因为每个当下的所作所为会创造新的当下,以後会变成怎样,都是当下的自己去影响的,所以也可以说我们每个人都是活在命运中的人偶,而左右人偶的人是我们自己。」
「我听不懂了董事长,为什麽你们都喜欢用这种诡辩来证明自己智商高呢?」
张玄的蓝瞳里开始冒漩涡,不用他说聂行风也知道他听不明白,但他想马灵枢是明白的,甚至在他送韩越跟索仁峰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不会变,这是个无法修改的错误,一切都会照着原有的轨道发展——
韩越变成怪物杀了师父,但出於某种原因,师父没Si,为了不将悲剧延伸下去,师父不得不亲手杀掉自己最心Ai的弟子,所以最终韩越没有走出曲家村。
而索仁峰也在回家的路上发生异变,聂行风想索仁峰应该也是师父杀Si的,至於师父怎麽会撑着回到山上,又继续活了数年,他无从得知,也许马灵枢是知道的,那种明知同门师兄弟回去是送Si,却不得不送他们离开的心情,哪怕是看破生Si的修道者,他想只怕也无法释怀吧。
「不过总算都过去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伤感。」不想张玄一直为这件事伤神,聂行风压下了这些秘密,安慰道:「雷雨过去了,明天会是个YAnyAn天。」
「那希望锺魁可以努力逗他开心一点。」张玄趴在沙发上,无聊地嘟囔:「徒儿我是无能为力了。」
「张玄,有件事我不明白,为什麽……」顿了顿,聂行风终於还是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里的困惑,「你们不相认?」
「为什麽呀……」
听到这个问题,张玄笑了,蓝瞳里闪过狡黠的辉采,冲聂行风摇了摇手里的酒杯,「董事长你答应今天让我一局,我就考虑解答你的疑问,绝不食言。」
1
邀请落了空,像是什麽都没听到,聂行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拿着酒去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