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地址是临时注册的，」陆辰检查了一下，「但发送时间……正好是论坛帖子发布前一小时。这不是巧合。」

「你是说——」

「发邮件的人和发帖子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陆辰说，「目的很明显：离间我们。让你在看到帖子後，怀疑是我泄露了资料，或者至少，怀疑我不信任你。」

林晚星感到一阵寒意。「为什麽要这麽做？」

「为了破坏项目。」陆辰收起手机，「如果团队内部出现信任危机，项目就会瘫痪。这是效率最高的破坏方式。」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灯火：「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但还需要证据。」

「谁？」

「一个不希望这个项目成功的人。」陆辰没有直接回答，「或者，一个希望我失败的人。」

他转向她：「林晚星，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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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吗？」陆辰的眼神在夜sE中格外认真，「不是作为完美的合作者，不是作为永远正确的学神。而是作为一个可能会犯错、可能会判断失误、但会尽力解决问题的普通人。」

林晚星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冷静、总是理X、总是用数据说话的人。此刻，他的脸上有一种罕见的……不确定。

她想起他分享母亲的话时，眼里的温柔。

想起他说「你的视角很有价值」时的诚恳。

想起他递给她外套时的细心。

「我相信你。」她说。

陆辰闭上眼睛，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够了。」他重新睁开眼，「接下来可能会很难。但我会找出真相。我保证。」

他伸出手。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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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继续。」陆辰说，「但从现在开始，所有资料加密。每次离开活动室，必须锁门。不要单独行动。」

他顿了顿：「特别是你。你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为什麽？」

「因为你是关键。」陆辰看着她，「没有你，项目就失去了天文学的核心。而且……」

他停住了。

「而且什麽？」

「而且，」陆辰移开目光，「你是我信任的人。如果他们能让你怀疑我，让我怀疑你，那他们的目标就达成了。」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你是我信任的人。

不是数据点，不是实验对象，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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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小心的。」她说。

陆辰点点头，收回手。「明天我要去赴那个晚餐。周日回来後，我们重新制定计划。」

「需要我帮忙吗？」

「你已经帮了。」陆辰说，「你选择相信我。这b任何数据都重要。」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那件外套，洗乾净再还我。」

林晚星低头看着身上的外套，笑了。「好。」

看着陆辰的背影消失在夜sE中，她突然想起那封匿名邮件的最後一句话：

「他从未真正信任你。」

但现在她知道，那不是真的。

信任就像星星，有时候会被乌云遮蔽，但它一直在那里，在黑暗的深处，静静地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