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问他的。在男人的眼里，自己根本不配得到他的回答。

所有的眼光，质疑的，好笑的，提防的……它们都聚在关雁河身上。他相信就连苗疆覆灭，这些人逃难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整齐划一、有志一同过。

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胆怯——离世的父亲用自己的死教会了他，任何时候，他绝不会怯弱。“我是苗疆世子关玦与先国主宠妃梨妃私通生下的儿子。”他扬起声音，“世子殿下，不管你结识我爹的时候怎么想，我的存在已是明证，我也不畏惧任何试验。但如果你，父亲大人，如果你怕了、悔了，不肯承认、不敢承认，你可以用任何借口，现在就处死我。”

旁边人的声音隐约嘈杂起来，关玦“哦”了一声，正眼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就在要开口说些什么时，门口守卫来报：“主上，柳问公子来了，在老地方等您。”

关玦立刻收了已到唇边的话，又看了狼狈不堪、满脸灰土的关雁河一眼，嘱咐身边人道：“带他洗一洗，吃点东西，等我回来。”

玉一他们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便知道，这来路不明的少年已被关玦认下了。

虽然得了关玦吩咐要好好照顾关雁河，银二等人却没想到这少年滑溜得泥鳅一般，动作快得吓人，准备吃食热水时一个不注意，他便不知跑去了哪里。

关雁河放不下关玦听见“柳问”这个名字时，俊美的脸上滑过的一瞬似是喜悦的神采。他技巧拙劣地偷偷追在关玦后面，看到他走入一间破庙里，庙前的神像下已站了一个人，听见脚步声，回眸望来。

那是关雁河第一次见到柳问，在一间破败的、人迹罕至的月老祠。

“玦哥哥。”比自己大上几岁的青年这样唤自己的父亲。父亲背对自己，对柳问说了什么，柳问露出微讶的神色，接着又一笑，摇了摇头，似乎表示并不在意。

父亲十分温和地开口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嗯？”柳问已在解两人的衣服，听到这一句，他仍是笑，明净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拘束与阴翳，“你何时客气过吗？”

他的衣衫穿得太随便，关雁河隔着那么些距离，看见他解开外衫上的衣带，轻柔如羽的衣裳便滑落足踝，他白皙的、高挑的、丰盈有致的胴体完全地裸露在父子两人眼中。

比起那一对儿饱满挺拔的玉雪双峰和玲珑剔透的臀峰，他线条优美的腰肢上有一对圆润地陷落着的腰窝，似乎第一时间吸引了父亲的手掌。父亲将双手贴在那漂亮的腰窝上，低沉道：“又大了一点是不是？”

“你问哪儿？”柳问慵懒而闲适地半倚在男人的怀抱里，和情人离得这么近，呼吸交错间，他舒服得连稍动一动心神都懒得，便这么又反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