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雨已经小了许多，yAn光重新洒下来，路面Sh漉漉地反着光。

“你……”她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岑序扬，“看过我公众号的文章吗？”

岑序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看了。”

郁梨眼睛一亮：“哪一篇？”

“《无法遗忘的人》系列。”他顿了顿，“都看了。”

郁梨的心跳快了起来。那个系列她写了三年，从大学毕业后开始，断断续续更新了二十几篇。每篇都是关于他，关于那些她不敢遗忘也不敢深想的回忆。

“然后呢？”她轻声问，“看完……有什么感想？”

岑序扬沉默了几秒。车子转过一个弯，驶入她公寓所在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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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好。”他说。

郁梨等了等，没等到下文，不满地皱起眉：“就这样？”

“嗯。”

“岑序扬！”她伸手，挠了挠他的手心，“你看完就没什么想说的吗？b如……感动？愧疚？或者……你也想我了？”

车子在楼下停稳。岑序扬熄了火，转过头看她。他的眼神很深，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郁梨，”他开口，声音低缓，“那些文章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剥我的皮。”

郁梨愣住了。

“我看着你写如何等我，如何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如何在每个下雨天想起我……”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我看着你一笔一划，把七年来的孤独和绝望摊开在我面前。”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而我却忘了你。”

郁梨的鼻子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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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岑序扬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不需要说‘感动’或者‘愧疚’。那些情绪太浅了。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倾身，吻了吻她的唇。

“用剩下的所有时间，补偿你。”

回到公寓，郁梨给岑序扬拿了双新拖鞋。

“我在超市买的，”她说，蹲下身把拖鞋摆好，“想着……万一你哪天来。”

岑序扬看着那双深灰sE的男士拖鞋，眼神暗了暗。他换上鞋，跟着她走进客厅。

“你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住的？”他问。

郁梨正在倒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大学毕业没多久就搬进来了。”她转身，把水杯递给他，“一个人住方便写东西，而且……也不想总让妈妈担心。”

她说着，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就是有时候，容易胡思乱想。总是……想到你。”

岑序扬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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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梨转过身，眼眶又开始发热：“岑序扬，分开七年……你会不会突然发现，我不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

岑序扬放下水杯，看着她，眼神很静。

“不会。”他说，声音很稳，“昨天午睡的时候，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郁梨怔住：“第一次见面，不是高中？”

“b你以为的时间要早很多。”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那个时候你没有注意到我，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看着你拉琴的样子，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

郁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他继续，“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说话，是安静还是吵闹，是十八岁还是二十五岁——对我来说，都只有一个身份。”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郁梨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哽咽：“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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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序扬低笑，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后颈：“只是实话。”

她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那你告诉我，我们第一次见面到底在哪里？我怎么会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