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呼被闷在被里，一下又一下。

陌生的脚步声在家里响起，周虔似乎在打电话，路过他房门时，把声线压得很低，可还是能听到。

如果周虔把碗摆了，这里还是方淮的家吗？

“噔”地一声，他探了探，盯着异响传来的方向，白克杯被随意地放在地上。

周虔什么都不知，凭什么帮他洗碗？

“没事。”药已经吞下去了。

知锅要怎么洗吗？知他平时习惯把碗都放在哪儿吗？知碗叠起来的顺序吗？

结动的声音响起，但不是他的，只是离得很近。

房门外的动静钻到耳朵里，还有声。他突然想起碗还没洗完，所以周虔这是帮他洗了吗？

他相信秦对周虔没有别的心思，发情期的时候，秦明明这么……

声渐渐停了，碗碟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时传来，他睁开，神地听着。

方淮定了定神，看见一只泛着青的手，掐着他的下，让他保持着仰的姿势。吞咽不下的从拇指一路去，到那人的腕间，缓慢地滴了下来。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你回房间吧，我没什么事。”他半睁着，垂下视线。

周虔又凑近了些，那几缕黑发晃着，发间的香气打到脸上。他猜周虔连洗发都用薄荷味的。

“再喝一？”周虔低声问。

门开了，又轻轻地关上，合页发压抑的低响，脚步声远离了。

薄荷玫瑰味渐渐消散，可是空气已经浑浊，再也回不到以前。

一发丝刚好沾在脖上，被结带着，动了一下。

周虔仍保持半蹲的姿势，肩线隐隐绷，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力，扑上来咬断他的脖。但宽阔的肩缓缓直，膝盖分开抵在床沿，那被圈住的危险消失了，好像重新变得温顺起来，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视网还留了些残影，他看到秦打开门，探了探他的。可是他知那不叫残影，多算大脑的呓语。

方淮把被拉了些，掖在下和脖之间，地围住。

再往上看，一件米驼的衣蹲在他前，看起来很大只，和他离得有近。长发像麻绳一样，斜斜地垂在前，有些凌。

官骤然冲回。杯移开了。

被已经被呼浸了，他钻被窝，假装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

心里突然提了起来——周虔知哪块布是拿来痕，哪条布是桌的吗？

下一，他才发现周虔还保持着掐的姿势，那手指缓缓松开，在肤的边缘贴着蹭过，有些糙的。

杯旁有一双半跪的长，穿着条白运动，膝盖着他的床沿。

他的脑在给他播放不存在的画面，而他安静地看着，一边在想，秦正在什么呢？

衣安静地着，他猜周虔是站了起来。一双手探了探他的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收回去。

“好些了吗。”

是周虔。

凭什么在他的领地里，踩着秦买给他的柚木地板走来走去？

在被窝划的结界里，外界所有声响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涌过的声音。

方淮懒得再看，既然他这么说，就脆翻了个，在枕上躺好，用被把自己裹起来。

闷闷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没穿拖鞋，赤着脚走在地板上，像他一样。

他抬起，那双狭长的里很复杂，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兴味。

但他忍不住去想，这座房，明天还属于他吗？

怎么可能会喜Alpha。

“睡吧，好好休息。”低沉的声线说着，过了几秒，突然笑了。

鼻尖传来一阵蒸腾的气，薄荷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