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实在是有趣！太有趣了！

话音未落，冥府君大伟岸的躯骤然压低。冰冷如蛇信般的吐息毫无征兆地搔上了姜晏的耳廓与脖颈间，激起一片细密的激颤。

“人君莫不知？粘上某些邪，可就甩手不得，脱不了。”

没想到冥府君竟然如此开门见山，景帝心一震，太也跟着突突狂。也对，前这位毕竟是掌九幽的冥府之主，乾坤之内，有何事能逃过他的法？

所以姜晏不动声地将往后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所以，此番冥府君是来向朕问罪的？”

“人君莫不是以为，人寿未尽，我便不能拿你如何？你回后，可是给我冥府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常年浸在谋与权术中的直觉告诉姜晏，这其中定有诡诈。他几乎想也不想，当即拒绝：“既是有求于人，想必冥府君也好了被人拒绝的打算吧。”

“我还可以替你妥善安排，让你那些弟弟妹妹们，皆为无能庸碌、平平之辈。”

“不过，我也想起你们那的一句俗语，是谓龙不压地蛇，好汉不吃前亏~”

“你不是一直遗憾自己是嫡非长？以至于登天路上阻碍重重？”

耳边的低语声黏腻而危险。姜晏浑发着冷汗，只觉得这位掌一方世界的幽冥之王，全无神灵尊威，反倒行径荒诞。

“人君，何不听听我的回报之礼？”冥府君抬手捂了捂，虽面容隐于雾后，却仍装模作样了一副伤心表情：“我本以为，带你一游炼狱，也算与你有些情，人君就这么不想与我？”

他不是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可从前中幸的，无一不是些男生女相、骨柔魅，不超十四的柔顺少年。

长的像女人，起来也和女人没多大差别。

就在景帝心思电转、疑窦丛生之际，冥府君那张隐在雾气后的笑脸好整以暇，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其实人君何必如此麻烦？若要我替狱之人，直接张来讨便是，我也未必不会答应~”

他甚至哈哈笑了一声，或许见惯了匍匐求饶的亡魂，偏就喜看这人间天的桀骜与不驯。

“人君莫怪，我不常你人间，自然不知你凡人之礼。”

我的地盘，还一脸真命傲气，这里可没有你的臣民百姓，耀武扬威也要分个场合吧？

可为何前的冥府君会说“造成困扰”这话？

难……在蒲团幻境里看见的，确实是昭昭？难那个在世失控，越来越像他……乃至要替代他的怪，真的是阿姊的魂魄？

冥府君给的条件确实完得无可挑剔。可他姜晏是何等人？他很清楚自

光从外表，姑且……也算是个男人……男神吧……两个大男人这等混沌无依的环境，偏还摆耳鬓厮磨的亲近姿势，让他泛起一阵烈的生理不适。

可前的冥府君，庞大、冷、虽言辞不甚正经却带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我可以让你的下一世尽善尽。既嫡且长！生来便是名正言顺的东太。”

“唉……”冥府君摇了摇，觉人类寿命有限，年纪不大，活得倒是古板，比他这困了千万年的老妖怪还要朽旧封闭。

可地府之主、通天彻地，有什么忙是需要一个凡胎的人来相帮？

“如此，便能衬得你鹤立群，万众瞩目。不仅能省去你此生遭受的磨难，更不必再背负至亲相残、骨喋血的痛苦，如何？”

没等景帝反应，冥府君再次俯，金属的声音里充满了某近乎恶趣味的诱惑：“与我朋友，好可有不少。”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真真假假他都糊涂了……

这番话若落在旁人耳中，怕是要恩德、跪谢神恩。

“譬如，我能让你下一世继续投胎帝王之家，承天命。”

可能此方天地仅他一人一神而已，比之第一次同游炼狱时，此刻的冥府君不再端着副姿态，倒是显得平易近人……虽说第一次见面时话也说了不少。

可正因如此，姜晏才觉得浑发冷，他此前刚查明胡僧伽蓝和那人蒲团，本就是恶的妖邪。他本以为，把姜昭拉替地狱的执念，不过是那邪僧编造来诓骗他局的诱饵。

“人君治世久了，总是满罪罚，你言重了。”冥府君微微直起，语调轻快：“我是请你来帮忙的。”

“我还未曾记你一笔呢。”

即便不想承认，但姜晏还是觉到了威胁，因为人惯有自知之明，他十分清楚，前的神灵于他百倍千倍万倍，可他早已习惯了那个施加压迫的人，又怎么甘心有人比他表现得更毁灭。

帮忙？

然而，姜晏听罢，却嘶笑一声，显尽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