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无咎缓缓闭上，“不。”

“带我走，就不必了。”

顾太平的手摊开时要比薛无咎的大一截，可动作却意外温柔。他将玉簪绞着长发绕了几圈后，髻中，又挪着膝盖坐到薛无咎面前，伸手将他额前的几丝碎发别至耳后。

“我如果想见你，可以去哪里找你？”顾太平问。

凭什么？凭什么你穿越，可以穿成这个份。而我……只能当个死太监？

薛无咎被打得一愣，随即笑声。

信你……

“哎！”顾太平慌忙坐在阶沿，侧

顾太平立刻看对方在打趣自己，伸手弹了下薛无咎的脑门。

薛无咎的掌心冰凉。他盯着顾太平，底闪过一瞬近乎慌的急，随即敛去。

“时也，运也；运也，命也。”薛无咎指了指上面，又指向顾太平的心，最后指着自己的心。

细的乌发如绸缎般，在他指中。顾太平一边念叨着下回再见时，要给薛无咎带什么吃，一边又说一些笑话来逗他。

他伸指，竖在前。

顾太平直接起，绕过茶几，往薛无咎旁一坐，将他双手握在掌心，保证：“我带你走，好不好？”

薛无咎理了理袖摆，瞥了他一，上靴后，语气透着几分无奈：“哥。”

顾太平只是将他抱得更，睛也红了。

他收手臂，下抵着那颗发抖的脑袋。

“什么意思？”

“哈？”

“无咎，你信我，行不行？”顾太平将他抱在怀里，五指扣住他单薄的肩膀，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嵌在里。

半晌，他睁开，角轻轻弯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帮你挽。”

不给人拒绝的机会，顾太平立刻挪着膝盖到薛无咎后。

松开手后，他笑：“我不需要知，你也不必说与我听。”

他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凭什么……是我……”

“不过，''''哥哥''''这个称呼……”他呵笑一声，“我收下了。”

薛无咎的手臂渐渐脱力，垂至侧。

手从掌中，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他犹豫再三，还是解释：“你每逢休沐，来这个茶馆便是，我自然在。若是不在，那定是有事。”

薛无咎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轻声笑一下。

薛无咎这才松开手，他向前襟，里面还着制冰方。他缓缓收起笑容，朝顾太平说：“我得走了。”

“不——”

两人笑闹一阵，薛无咎发现顾太平居然怕，索挠向对方腰间，顾太平笑得连连闪躲，可还是躲不了，只能讨饶：“哈哈……错了…错了无咎，别、别闹了。”

薛无咎抬看了木梁，眉微微一挑，朝顾太平笑：“你相信命运吗？”

“看缘分咯。”薛无咎这次笑得真诚。

“去。”

“所以我想把我的运气，也分给你，好吗？”

顾太平静静等着薛无咎的回答，却只等来一声轻笑。

顾太平支起，似笑非笑看着他，故意咳了两声，：“得叫我什么？”

窗棂透的日光，将他映得分外狼狈。他歪靠在顾太平肩，雾沉沉的中，烁着碎金。用玉簪束着的长发，也不知何时从额上落下几缕。

薛无咎心中的恐慌，像是一簇簇从里冒来。他太久没哭过了，可视线越来越模糊，腔也不受控地起伏得厉害。

薛无咎盯着茶盏，喃喃：“……我想……我想爸妈了。”

顾太平这才注意到对方长发，不知何时已经松散。

“无咎，你信我。这世往后会——”

他说的太过认真。薛无咎看向他——眉微红，鼻尖还泛着意，这样一张脸，哭起来都像是在笑。

“无间也去吗？”薛无咎微微一笑。

“没有凭什么。”顾太平的声音也哑了，“是我运气好，就只是，运气好。”

薛无咎抿住嘴，忍住笑摇了摇，随后叹气：“先松开吧，我想挽发。”

，“如果未来有机会，我带你走，愿意吗？”

顾太平握他的肩，问：“无咎，我以后当你哥哥，带你走。你愿不愿意？”

薛无咎用上十足的力气，双手抵着顾太平的前，想将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

薛无咎嘴哆嗦着。可下一个念就像带着细刺的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真是不公平。

“走？”薛无咎看着顾太平的掌心，一回生想要逃走的冲动。可是……走哪？为何要走？

顾太平缓缓松开他，双手在他肩，了鼻保证：“若你哪日说，想要同我一块走。无论哪里，哥哥都带你去。”

无间？这不是茶馆名字吗？顾太平迷茫地眨了眨，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