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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到江惟清面前,“鞠赛,你是庄,对吗?”
“是……怎么了?”
顾太平歪头,笑道:“上回赌鞠的人不少吧?是你当庄赚得多,还是他们赌钱赚得多?”
江惟清皱眉思索片刻,抬起下巴道:“我又不是没银子。”
顾太平抿起嘴,点了点头道:“嗯,天雨虽宽,亦难润无根之草。我不和赌鬼交朋友,江惟清,你——”
腰突然被紧紧抱住,江惟清将头埋在顾太平胸前不停摇着,声音慌乱发闷:“我、我不赌了,岁安别生气了好吗?”
顾太平呼吸一滞。半晌,悬在空中的手才落在江惟清的发顶,轻轻拍着他的脑袋。他叹了口气,道:“抱歉,我……我说话太难听了。”
江惟清吸了几下鼻子,双手攥紧顾太平的夏衫,闷闷道:“我知道岁安是为我好,我爹和阿兄也说过我,可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
他说完便松开了顾太平,看着对方皱眉道:“岁安,好吗?”
那张惯会撒娇的小脸,现在皱巴着,下垂的眼尾衬得他愈发可怜。顾太平揉了揉眼睛,无奈叹了口气。
他的印象中,史书没有留下江惟清这个人,可偏偏这个人是他眼前这个,有血有肉,还这么会撒娇的江惟清。
“岁安,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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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太平看着江惟清,“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只要——”
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一定,会护着你,无论如何。
“只要什么?”江惟清问。
顾太平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只要你。”
他支起身子,朝还在发愣的江惟清说:“走吧,去洗漱。”
江惟清抬眼看向他,愣愣地点了点头,身体如木偶般僵硬。
出了书房,夜风微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蝉不知何时歇了声,只有廊下灯笼被风碰得轻轻晃。江惟清仰起头,那头大熊还悬在天上,尾巴弯弯的,像谁随手搁在夜里的一把勺子。
他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快走两步跟上前头的人。
顾太平领着他去了浴房,又去帮他提来热水。江惟清看着他来回几趟拎着水桶,跟在旁边问:“为何不交给下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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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见这宅子里,还有比我壮的没?”
“没有。”
“那不就行了。那几个小丫鬟才十三四岁就出来做活,嬷嬷年纪也大了,石头也不过才十四岁。王叔、段叔身上还有旧伤。”
顾太平两手提着桶,走得稳稳当当,侧头朝江惟清笑道:“我这力气,不用白不用,你说是不是?”
江惟清没说话,只是步子放慢了些,直到能够看清顾太平的肩背时,他的胸腔莫名跳得厉害。
热水灌入浴桶中发出响动,顾太平倒完一桶,又提着第二桶倒进去,头也没回道:“等会给你拿寝衣,你今晚先穿我的,估计有点大。”
浴房里被白雾充斥着,顾太平又提醒:“别洗太久,天气热,在这里面闷着容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