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前这个人眉温和，看着他时，目光也是的。

萧逸说到这里，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拿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煞有介事地琢磨：

他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

“我听话！我最听话了！”

萧逸蹲下，与他平视。

萧云熙似懂非懂地了。

“我萧逸愿意辅佐你，愿意替你守着这个江山，从来都不是因为你。”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那竟是自己记忆里，母亲为数不多真正开怀的模样。

“不过这辈分倒是得很。”

再后来，萧逸告诉他，京城已经不安全了。

“那里有一位很厉害的大侠。他与我、与你母亲皆自同门，论起辈分，也算是你的远房叔叔。”

萧云熙也跟着满屋跑，一边跑一边笑。

那时的他大概不会想到——

他看了一前小小的孩，语气温和。

“你愿不愿意去？”

于是，五岁的萧云熙第一次见到萧临渊时，仰着脑袋看了他很久。

母亲低看了他一，忽然弯起眉。

小孩其实说不清什么叫喜。

“这个啊——”

“都不必。”

他看着前这个九五至尊，一字一句：

“娘，这是什么呀？”

她拿起枪杆，在手中轻轻一转，故意板起脸吓唬他。

“师父。”

“就叫师父吧。”

不像里那些见到他便规规矩矩行礼的人，也不像父皇，总有说不完的政事。

他第一便觉得亲近。

萧逸第一次直呼帝王名讳。

“萧乾。”

萧云熙自记事起，从未见过母亲舞刀枪。

而从萧临渊低应下这一声开始，他这一生，也再没能真正将这个孩推开。

“可你——”

这一声“师父”，萧云熙一叫，便叫了许多年。

“是你不听话的时候，拿来揍你的。”

“是因为师。”

前的人生得极好看。

小小的萧云熙吓得转就跑。

萧临渊微微一怔。

“小熙儿见了他，到底该叫舅舅呢……还是叫叔叔？”

“本不。”

萧云熙这才知，母亲殿中一直摆着的那“木”，原来竟是一杆长枪，只是不知何时，枪刃已经被卸去了。

有一次，他实在好奇，便仰着小脸问：

他小时候经常看见母亲独自坐在那里，一遍遍拭那光秃秃的枪杆。

直到后来，逸王告诉他，母亲年轻时使得一手好枪，骑箭也样样通。萧逸还带他看了许多母亲从前留下的旧。

“逸叔要把你送去一个地方。”

最后，还是萧临渊自己给了答案。

于是萧临渊话音刚落，小小的萧云熙便毫不认生地冲他弯起睛，甜甜叫了一声：

“萧乾，我萧逸愿意辅佐你、支持你，从来都是因为师。你本不……”

母亲便拿着枪杆在后面佯装追他，嘴上喊着要揍人，自己却先笑得直不起腰。

低，对上了那双净明亮的睛。

“小殿下如今份特殊，少牵扯一层关系，反倒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