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从赫连烬手中换来的弑神阁通天铁牌，成了她打开另一扇门的钥匙。sai外王ting向来觊觎大晋西北三关，却忌惮楚霄新朝虽立不久，黑云骑仍锋利如刀，迟迟不敢真正南下。苏妙音便将大晋朝中残线、漕运暗dao、京畿粮仓与西北边防旧图，一样一样摆到了那位外族王面前。

父兄liu放途中惨死，苏家满门倾覆，前朝正统成了笑话，而楚霄却踩着满地屍骨坐稳龙椅。她恨楚霄，也恨这个容得下楚霄登基的新朝，所以她宁愿引狼入关，宁愿让sai外铁骑踏破西北，也要亲yan看着这座由楚霄亲手建立起来的江山，在战火中四分五裂。

於是，原本藏在京中的前朝残党被重新串联起来，弑神阁的杀手、前朝旧臣的私兵、sai外王ting派来的密使，全都在暗chu1汇入同一条线。既然莫栖被藏起来了，既然楚霄又亲手把裴照雪推到明chu1，那她便将计就计。

前朝残党要复辟，sai外王ting要破关。

苏妙音要楚霄亲yan看着大晋在他手中燃成灰烬。

只是他们不知dao，楚霄等的，正是这一刻。他们自以为瞒天过海的每一步，却都在楚霄与裴照雪早已预设好的算计之中。

战事已起。

而前朝残党的秘密总bu，正藏在西北边境一chu1荒废已久的盐场之下。

那地方早年曾是朝廷旧盐仓，後来因河dao改线，盐井枯竭，官府撤走，商路断绝，只剩大片被风沙侵蚀的土墙与坍塌一半的仓楼。白日里看去，不过是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地，可入夜之後，地下暗daoshenchu1却灯火通明，前朝残党、sai外使者与几名披着大晋官pi的旧臣暗线，便都聚在这片不见天光的yin影里。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笑过了。

西北前线刚传回来的战报，说楚霄带伤亲征，连日奔袭後伤势反覆，大军初战失利，被sai外铁骑bi1退三十里，粮草线也被一场大火烧断半截。消息传到地下总bu时，众人原本绷jin许久的神经终於松了下来，有人拍案大笑，有人高举酒盏，也有人看向趁luanchugong、坐在末席的裴照雪，yan中多了几分终於肯施舍给棋子的赞赏。

「雪君这回，当真立了大功。」

坐在主位上的灰袍老者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他曾是前朝旧臣，当年京城易主时侥幸逃chu，这些年一直藏在暗chu1，靠着几条残线苟延残chuan，如今yan看楚霄终於louchu败相，yan底几乎亮起了癫狂的光。

「若不是雪君送chu那份巡防与粮dao密图，sai外那边也不可能这麽快截住大晋军需。楚霄那疯子再能打又如何？伤势未癒，记忆混luan，shen边还有个被他忘在京城的林贵君，这样的人，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刀枪不入的大晋新帝了。」

裴照雪安静坐在灯下。

他今日穿着一shen素白衣袍，肩tou披着灰se斗篷，脸se比从前更苍白了些。那枚被他吞下的毒，每一日都在血里缓慢发作，像无数细小冰针藏在骨feng间，等到夜shen人静时便一点点刺进心脉。可他面上没有半分痛se，只垂yan看着案前那盏酒，像是仍旧温顺，也仍旧病弱。

灰袍老者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

「雪君放心，待楚霄一败，主上便会将裴氏旧案的全bu证据jiao给你。到那时，裴家不但能洗清冤屈，你也会是一大功臣。」

裴照雪听到「裴家」二字，yan睫终於轻轻动了一下。

「我父亲的案卷，当真都在你们手里？」

灰袍老者笑了。

「自然。」

他抬手让人将一只木匣送到裴照雪案前，匣盖打开，里tou放着几封旧信，还有一枚断裂的官印。那官印裴照雪认得，是父亲生前用过的印章，三年前裴家被抄时，刑bu的人当着他的面将这枚官印收走，他本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可能见到它。

裴照雪指尖停在匣边,很久之後，他才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真的在你们手里。」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轻得几乎被满室笑声盖过。

灰袍老者没有听chu异样，只当他终於彻底信服，便抬手命人斟酒。今日是庆功，也是收网前最後一次议事，sai外那边初战得利，京中暗线又传来消息，说楚霄离京後，皇城内外人心浮动，林贵君久居听风阁不chu，裴照雪又已被他们毒药控制，这一场内外夹击，终於到了最好的时候。

酒香很快在地下暗室里散开。

裴照雪亲自起shen，替主位上的灰袍老者斟了一盏酒，又替几名sai外使者添满酒盏。他动作很慢，袖口垂下时，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