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着向上走，一直都没看见我，听到楼上噼里啪啦的动静后加快脚步往上跑。我见状立即去追，终于在四楼和他碰了面，还没等他回过神便将人拦腰劫走。

楼上那几个人又开始拍门，甚至用脚踹，尖锐的噪音在闷闭合的泥楼墙里无限放大，惹得好几居民都开了门看是怎么回事。

我趁机回到楼中，轻步向下离开。转到三楼后，我突然看见一个人影现在对面楼的拐角。

和一个馒。

我看清楚了。

到那以后，我没能找到底楼正门，下了正街只好沿着某条居民楼的过廊从侧面铁门，看了住门牌确定自己正在四楼后，再顺着楼梯转下去。

我跟她说了声“谢谢”，放好卡后朝着那个地址找去。

我相信从小躲到大的杨东清必然不会蠢到待在家里。

：“你到底是杨东清的什么人？”

“嘭——”

“嗯。”

老板娘想了想：“好像就住在南滨路的筒楼里。”

如果父亲在的话。

谢过她，我往那边走，刚到楼梯角突然听到一串夹杂着吵嚷的杂脚步，估摸得有好几号人。

他经常酗酒到断片，被他殴打过几次后我学会了提前判断，晚上9是一个时间节，过了他不回，我就往外躲。少有的清醒时，他又会摸我的，然后拿给我一个馒。

今天是我输了，因为早上门忘记吃药。

其中一个开了：“杨德雄，老知你在里面，快开门还钱，不然今天揍死你。”

“这不来找他了吗，”我牵地笑了笑，又问，“对了，，你知他住在哪里吗？”

他是杨东清。

楼上的喧嚷声暂时停止，我靠着墙细听，索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并没有另外一个声音回应。

那几个人动静大，上了五楼将走廊踩得闷响，半分钟后停下来，开始举起拳咣咣砸门，一连带着窗震动。

神疾病确实折磨人，我了三年跟它日夜抗衡，始终分不低胜负。

神经衰弱的时候，我肯定了自己的无能。

我空顿半秒，只好说了个还算让人能够相信的话：“他哥。”

我往下看了，正好见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浅绿的空啤酒瓶，觉得应该是冲着杨东清来的，便急忙拐回走廊躲藏。

楼的声控灯年久失修，唯一的微光来自于的天窗。

路上我接着那篇腹稿往下打，我想父亲不能当，要不见了面告诉杨东清，我是他的哥哥。

沿着南滨路走到31号就是重庆筒楼，十几年后它会变成有名的旅游打卡地，此时这幢中空的怪异建筑还在午后沉寂。

想到此，我脑袋里某神经又开始跟我作对，让我不得已停步，靠着黄桷树闭休息。

应该是大门被踹开的声音。

“亲哥？”

就好了。

杨德雄，我前一个养父，当时我实在年幼，对于他的记忆只剩烟酒麻将牌。

老板娘在POS机上刷完卡，还给我时接着问：“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自己还有个哥哥？”

因为有良知，人类变成了一极度矛盾的生。

可哪有差了十多岁的双胞胎兄弟。

随即铺天盖地的是家和玻璃的翻砸声，看闹的纷纷锁了门，唯恐牵扯到自己上。

从昨天到现在，我找不到任何一能让杨东清相信我的方式。

途中碰见个买菜回来的阿婆，我问她知不知杨东清住在哪里。她耳背，偏着让我重复了好几遍才勉听清，然后指向上一层东边的某扇门，告诉我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