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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们之间的光亮昏暗,他还无法看清我的脸。
“你先别说话。”我一面低声告诫他,一面拖着人往楼角走。
“放开我。”他有些失控,开始在我怀里挣扎。
我用力锢住他按到墙上,再捂住他的嘴:“他们有好几个人,你打不过的。”
杨东清听后,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下来,沉闷的声音从我的指间漏出,再一次问:“你是谁?”
我突然又说不出话,只好低头将脸藏进他的胸口。
他无所预料地肩膀一颤,似乎想到什么,用原本下垂的手臂反抱住我。
“你是昨晚那个人,对不对?”他凸显的喉结在我额头上下滚动。
“嗯。”
“你叫什么?”
“柏冬青,冬青树的冬青。”
“你是我的谁?”杨东清好像很害怕我会逃跑,询问时双臂收紧,我不得已向前半步,两个人中间再无空隙。
“如果我说,”我紧张地顿了顿,听见两个人的心跳交合,“我是你的父亲,你会相信吗?”
杨东清的喉结再一动,我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我沮丧,长久地贴在他温热的身体上。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我,于他而言,我现在只是一个顶着张相似面孔的陌生人而已。
不过,为什么他还不放开我?
等到摔砸声停止,楼上那几个人粗声乱骂了几句泄愤,将那扇老旧的铁门推得嘭一声巨响后,迈着步子出了筒子楼。
我谨慎地听了几分钟,确定彻底安静后,对杨东清说:“他们好像离开了。”
杨东清收回手,抓住我的一只手腕带着我上楼。
我不明用意,只能迷茫而忐忑地跟随他。
等他停住脚步,我见门外一片狼藉。
“你先别走。”杨东清只说。
“好。”我对着他的背影点头。
他放开我,进门后按亮房间里的灯,二十几个平方的狭小客厅一览无余,地板上都是破碎的玻璃片,老旧的家具也无一幸免。
杨东清视若无睹,径直走进卧室。
我跟进去,看见他在床边佝腰寻找,侧脸上的眉眼锋利,神色急切。
直到将床垫都掀了个遍,杨东清才停下,紧攥着床单不说话。
“你在找什么?”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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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看向我,无助的琥珀色眼仁中却有一片可怕的阴影。
我下意识后退,贴着墙壁想要逃跑。
他看穿我的企图,疾步走来钳制住我的胳膊,居高临下道:“不准跑。”
我孱弱地“唔”了声。
“你真的,”杨东清审视我的脸,掂着眉头问,“是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