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是第一次看，你呢？”因为怕打扰到别人，姚楚压低声音，凑近黎亦卓耳边问。

黎亦卓说完，摆了摆手。

但姚楚似乎听懂了，他微笑着复述，“你是说，木偶下面连着木杆，纵的人躲在舞台后面的里？”

受到姚楚若有似无的呼，黎亦卓开始结，“我……我们老家……也有一木偶戏……是……是在上的。”

看起来，自由，随。

他一直记得这件事，可姚楚却忘了。

帘外的阿金忙退去，再次关上了门。

“呃……是……木杆……在……木偶下面，然后……人……在里。”

那是他残存的最后一面——虽然也所剩无几。

黎亦卓一时心慌起来，忙转过视线。

黎亦卓不曾想过别人辛不辛苦，不过他还是顺着姚楚的话，“也……也许吧……等以后，我……我带你去看吧。”

看着姚楚恐惧的战栗，黎亦卓觉心情好了一。

龙舟表演已经结束。舞台上换了另一幕木偶剧，是稚戏。两个木偶孩童雕得栩栩如生，动作惟妙惟肖，他们或在中游泳，或在岸边嬉戏。

“好神奇啊。”姚楚说，“那他们岂不是很辛苦，要一直站在里。”

然后，他愣住了——

但姚楚知，他们后，都连着一纵杆。

着一段绳，正随着他的微微抖动。

姚楚没有回看后的人，也没有低看狼狈的自己，他的目光一直愣在舞台的某个角落。

“知了。”

十七岁的姚楚，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专注地看着前方——那是黎亦卓永远都学不会的轻松表情。

走到门，黎亦卓故意拖着长音说，“来……”

“大少，阮老请您过去一趟，说有事商量。”阿金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声音。

然后他就听到姚楚温的声音，“喜吗？”

上木偶戏，八年前，他和姚楚说过的——

听到推门声，姚楚觉自己心里绷的最后一弦，断了。

他知姚楚问的是演，但他却忍不住想到了别的。

姚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小半个悬在凳外，白皙的肤被木边缘硌一条鲜红的印。上的油顺着两之间垂着的绳滴下，地板上，已有几滴油渍。

但他好像已经不抖了。

黎亦卓坐回凳上，饶有兴致地去看姚楚的脸。

过了一会，姚楚似乎注意到了旁边的目光，他转过，正好对上黎亦卓的睛。

“好啊。”姚楚咧嘴笑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在黎亦卓倍受嫌弃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没有人关心他，更没有人愿意倾听他说话。所以他早已习惯躲在角落观察别人，但不被看到。

黎亦卓锁好门，脸上又一丝得意的笑。他一边走向姚楚，一边悠哉地打量他的背影。

“嗯嗯。”黎亦卓赶，姚楚的笑似乎有力，总能让他的心定下来。

“真的吗？”姚楚一脸好奇，小声问，“怎么办到的？”

一通话被他说得磕磕绊绊，他更张了。

因此一看到姚楚认真询问的神，他控制不住地张起来——

黎亦卓知，姚楚并没发现门还有一个帘，外面人即使来，也看不到屋里的情景，所以刚才故意逗了逗他。

他一笑，脸上一个甜甜的酒窝，看得十七岁的黎亦卓心都醉了。

他低着，微微了。

只不过，他们的杆，别人看不到……

那是学校组织的木偶戏演，是专门给三学生的放松。在礼堂里，所有人都在专心看舞台上惟妙惟肖的演，贪恋这片刻休息时光。唯有黎亦卓，注意力一直放在余光里的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