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从他袖口里掏出了打火机的香烟，亲自给克里斯点上了一根，拍了拍后背，笑道，

“合作愉快，我亲爱的兄弟。”

但事实上，在之后的时间里，克里斯也并没有感到无比的喜悦，他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就像自己24岁时第一次尝试以太一样，一切的一切在灿烂的阳光下静谧无声，他就这样安静的回到家中。理惠和他的表现差不多，当时的她拿着刀叉，正有气无力的割着一块人工肉泥，蒂娃嘴角的汤汁还未擦，她双手抓着椅手，一点一点的挪动着，想从椅子上偷偷溜下来，客厅里摆着她未搭完的积木。

“克里斯，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蒂娃桌前还剩着半碗热汤，理惠故意放走蒂娃，随后双手轻轻的合握着克里斯的手掌，理惠的手很烫，他能感受到她手掌上的血管在怦怦的跳动，

“千真万确，理惠，我战友——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起的那位，明天晚上会亲自来我们家一趟——他亲自把钱送过来。”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克里斯，这根本不……”

理惠近乎是径直扑进克里斯的怀里，她颤抖着，眼泪大块大块掉下来，一阵一阵、不停的大喘着，指甲掐的克里斯的背发疼，

“圣主保佑……克里斯，告诉我，你只是在哄我开心……这不是真的……哦不，我真的分不清这儿是哪了，这不是现实，以太的控制界面在哪？不……我得赶紧脱离这该死的梦境……”

“这一切都是真的，亲爱的，千真万确。“

“我不敢相信……我太害怕了……我真的连相信都不敢……”

这天的夜晚注定无眠，岛田理惠从以太讯息中翻出尽乎两年的所有财务报告单，一字一字的过目着，家庭的财政信息都会经过计算而汇总成月报和年报的形式呈现在她的个人终端里，她平日里没有勇气去查看这些细如蚂蚁的财务条。

她总是有一种恐惧，一种看着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一点点的被生活琐碎抹平的恐惧，若是生活还凑合，她也不必精打细算的计划着绝望的未来，浑浑噩噩、偶尔收获少许惊喜和快乐的过着当下的生活。这至少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希望，像在暴风中找到一破旧的茅屋，远方山上的洪流声愈发逼近，但至少眼前的篝火还噼里啪啦的作响，能提供实在的温暖，那么远方不管多么可怕、注定丧命于此的灾难也似乎与自己无关。

蒂娃熟睡了，以太小人讲的童话故事似乎更吸引着小女孩的兴趣，这总是引起了理惠的嫉妒，特别是今天，她是多么渴望蒂娃水汪汪的眼睛能再多看自己一眼。她有些哀怨的轻轻关上了门，从外面裹挟了来的寒气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刺痛从脖子顺这颌线一路爬到右耳蜗内，她钻到了床上，关上了灯，被窝还需要几分钟暖和，在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期待的眨着眼睛。

克里斯·托尼推开了门，理惠没说话，他爬上了床，一会儿，理惠双臂环抱上了他的左手臂，

“克里斯，你睡着了吗？”

“还没。但可以放松一阵子，多陪陪蒂娃。”

“我刚刚看完了最近的账单，我们还欠着一个月的房租和以太费用，申请的手续费还拖着，我们向银行借的存款不多了……还记得海德里夫妇吗，我们还欠着他们一笔钱，海德里夫人昨天突然跟我通讯了，没问钱的事，但她这时候讯过来的……“

“别担心，我辞职的补偿金明天会转发过来，况且……“

“先别提那个了，亲爱的，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