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季燃舟很容易看透，那池浔则完全难以看透。

yule摇表示无奈，他不可能让池浔留下来等着季燃舟苏醒的。

有人坐在他床边，却没有说话。

池浔声音平静：“我知你醒了，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yule小的时候跟季燃舟更近，对小时候的池浔的印象是一个温柔却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大哥哥。再见池浔时，那几次会面都不太契合他平日的冷静，面对自己的弟弟不是厌恶就是恐惧，以及在那情形下迷的神智。

季燃舟几乎是瞬间弹起来想要拥抱他，然而池浔单手就把躺了一年多的他轻易住，温和克制的力，在他没有力气后便毫无留恋地松开。

季燃舟听着这熟悉的呼唤，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只是那声音全然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又变得在上，遥不可及了。

池浔是一个温柔憎分明的人，他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迅速掌握了公司的大局，既有季燃舟的授意，更多的是池浔自己的决断，温和绵密又雷厉风行，他是主动攫取了公司大权。

池浔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定，不会后悔，但真到当前，面对池浔决绝的双，他才知自己大错特错。

“哥哥，我错了……”季燃舟看见池浔起要走，虚弱地伸手抓住了他，“我只是……”

很显然，他一直在等他醒来，等着和他谈什么。

或许有些人唯一的恨只会给少数人，对于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人皆一视同仁的温柔，尽无关。而对于背叛者，只有决绝的温柔，冷漠的怜悯。

他伸去的手空落落悬在床沿，哑声问：“……我为什么还活着？”

“你刚醒，不要动。”

“薛鸾把炸弹掉了包，那些威力并不足以波及到你的范围，他是一个混中立的人，他和你合作的同时把一分真相告诉了我。”

季燃舟颤抖着睫，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池浔批评作业不认真的时候。他被迫面对一最不想面对的可能：“所以……哥哥其实一直都清醒着？”

……

“原来你认为那状态是能装来的。”池浔低闭上笑了，表情在一瞬间有了的裂，他呼几乎要急促起来。最后长长的叹息过后，才冷静：“是在你和你父亲视频的时候。”

脚步声传来。

他穿着白大褂，清俊雅洁，遥远地俯视他。

。

季燃舟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可以动了，他想挪动手臂，但他上着太多仪，他一旦苏醒就会立刻有人通知池浔。

他上有严重的烧伤，医生重新为他修复时他被痛醒。那之后医生应该告诉过池浔自己是个清醒的植人，但他不会来看他、和他说话。

季燃舟咬下，脸煞白。

季燃舟伸手去抓握池浔的手，池浔不着痕迹地避开，池浔没有失忆，他完了。

床上的人沉默着。

过了很久，清冷的嗓音传来：“燃舟。”

“只是什么？”池浔没有掰开他的手，

准确来说，是在7个月之前，在那之前他昏迷了多久无法推算，但据后来医生的谈话，他只知池浔在把自己救回来后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

季燃舟缓缓睁开，对上一双清冷疏离的眸，那是他的哥哥。

季燃舟其实一直醒着。

如果没有忘记，那他应该是痛恨对方的。yule还记得池浔清醒时拒绝手术的清冷果决，以及自己对池浔准确救回季燃舟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