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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说,“你不尊重我,你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从最开始,你就把自己放在救世主的位置上,而我理所应当成为你恶行的附庸,对吗。”
季燃舟握着他的手,像是如遭雷击,半晌后才喃喃问,“戒指呢?”
池浔这才轻轻抽出手,冷冷道:“扔掉了。”
“我一直等你醒过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池浔起身。
他的声音尽量温和平静,和面对其他人的温柔如出一辙,在季燃舟看来是连愤怒也吝于施舍给他了:“你的公司我会还给你,我有了新的身份,我不恨你,但也不会见你,你我两不相欠了。”
说完,池浔转身便走。
哐当一声,玻璃容器碎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季燃舟绝望的声音。
“你把我救活却让我眼睁睁看你离开,还不如让我死……!”
季燃舟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掀开被子下床,却因为没有力气跌在了地上,扯动身上的线摔得七零八落。
然而池浔的背影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的声音很淡,近乎虚无:“死是不能求得原谅的。我从前是你的哥哥,现在更无法接受这种感情,这不是爱。”
季燃舟撑在地上哭了出来:“哥哥……你不能走……”
“可是你走了,我要怎么活下去……”
“真得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季燃舟悲痛欲绝,在地上毫不顾忌尊严地挣扎着,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清冷的背影上,池浔站在门边,沉默不语,他又变得遥远,他触碰不到了。
“那可不可以抱一下我……呃!”
季燃舟低声啜泣,忽然好像挣到了那里的伤口似的痛呼出声,池浔也在这个间隙转过身来。于是他看到昔日嚣张跋扈、百般恶劣的季燃舟狼狈地趴在地上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他的额发垂下阴影洒在沾湿的眼睫上,他身形消瘦了很多,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个轻减瘦弱的小跟屁虫。
他当年何尝没有察觉到他别样的心思,他只当季燃舟是青春懵懂无处安放,作为兄长,他极尽所能地对他好,保护弱小可可怜的他。
可换来了什么,一场强暴,他唯一的护犊之情也破散了。尽管理由令他深感复杂,但他无法原谅,他做不到。他既不能原谅季燃舟,更不能原谅经历过那种事情的自己。他可以亏欠或怜悯,却绝对无法接受这种欲望,这不是爱。
何况,太多的真相让人内心千疮百孔。
“哥哥,抱抱我……可不可以。”
池浔终究转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双臂伸出像小时候一样安慰地环抱着他。他真的瘦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