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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知道等他有多疼。”
哪只是个疼字就能涵盖的呢。
每天每时每刻,血肉骨头灵魂。哭求没有用,惨叫更没用,流不出泪挤不出血了,才会得到自欺欺人的宽恕。
言喻能明显察觉到,眼前的人脱离了性奴的壳子,可最大的情感波动却是悲伤,仿佛灼灼的污黑火焰穿透人心。
“先生不必怜悯,疼麻了便感受不到了,”他兀地笑靥如花,冷清似雪。
“也就再不会盼他了。”
雪白的花朵明明动情绽开,却像一具精美空壳,死了灵魂。
他好像释然了,却还是酸涩的,好像不在乎了,却还是心揪在一块,隐隐作痛放不下。
是啊,一个奴隶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主人为什么会抛弃他。
温润似玉的眸子有种说不上来的灵气,可哪怕感情波动再强烈,言喻还是能一眼看出,他是个被打破的奴隶。
如此苦不堪言,该是怎样经历才能让一个人失望至极。
“我听沈先生说过,时奕喜欢你啊,怎么会这样…”
当初听闻时奕先生不惜代价,永久标记了一个奴隶,言喻羡慕得要命,如今怎么……
“主人不喜欢阿迟。”
长久的沉默让夜更凉,雨后潮湿,晚风呼啸,夹杂着窗外树叶的哗啦声响。
言喻没想到阿迟回这样回答,便有些质疑自己的记忆,“他没有对你温柔过?”
温柔。
阿迟想起一次次被抹去眼泪拭去汗珠,轻柔的亲吻落在鼻尖与额头,那温存仿佛就在昨天,历历在目。
可那终究敌不过毫不顾及贯穿身体的剧痛、被牢牢钉在胯下承欢、哀嚎与卑贱,和难以忍受的泪水。
“先生别说笑了。”
阿迟垂下眼眸,淡漠的眼眸如湖面镜波,挑不起一丝涟漪,“阿迟是被轮奸破身的脏东西,主人只是嘴上说着不在意罢了……从未怜惜过。”
澄澈的泪珠盈聚在眼底,自泛红的眼尾悄然滑下,如绝美白瓷的裂痕。
言喻看得心里一揪,下意识抬手帮他轻轻抹掉眼泪,阿迟却愣住了。
若不是言喻的动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他目光躲闪,有些慌张地胡乱抹掉,却愈发觉得讽刺,泪水不值钱似的越擦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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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脏。”言喻抓住他的手递上纸巾,轻声道,“我没见过比你更干净的人了。”
像块天生不需要雕琢的羊脂白玉,没有一丝杂质,温润、清透、又宝贵易碎。
“别哭。能有你这样好的人陪在身边,是时奕求不来的福气。”
“我若是你主人,就连你皱下眉头都觉得心疼。时奕让你痛苦难忍,让你流了多少泪。”
“他根本不配做你主人。”
可听到这话,断了线的泪珠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涌越多,阿迟再也忍受不住满心难捱,却不知如何消解与表达,只能一下下痛苦又烦躁地摇着头。
心脏绞痛,一突一突如乱麻,屋子里的烟味快要消散得干净,难以言表的强烈情绪涌到了嗓子眼,呼之欲出,没人能告诉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