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站在贺止祈面前，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睛，从中说来的话语也显得十分铿锵有力。

宋言独自在医院里静静地养伤养了许久，起初他甚至是完全无法下床走路，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什么都要护工帮忙，这毫无尊严的日持续了太久。

得到了消息，但不知为何，在犹豫不决中最终还是没敢去面对醒着的宋言。

此刻，倒忽然气起来了，贺止祈不禁对着宋言送上了一耐人寻味的目光。

宋言忍了又忍，离开的脚步却在听到男孩一声凄厉的哭叫声中顿住了，最终还是长叹了气，回了。

从基地里来还要穿过一片带雨林，才能到达正常人类社会所构建的城市。那里，将会是一个新的起。

却没想到，他这一回，是将自己推万劫不复渊的开端。

贺止祈将那小药瓶拿在手中把玩着，抬对上宋言一脸决的神情，不禁心中有些烦闷气恼，对他开的语气也是森冷中透着若有若无的嘲，“你以为你这样，我便会放你离开？”

贺止祈一句话还没说话，就见到面前的宋言突然弯着腰剧烈咳嗽着，他原本莹白玉的下上此刻尽是暗红的血污。

“让我走，我要离开这里。”

“好，不过你不……”

只不过一直听到那男孩哭哭啼啼，而边押着他的男人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耳刮，成功地让那男孩消声了。

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后面的话无论宋言如何努力都再也说不来半个字。

之间一群男人绑着一个男孩，那男孩背对着他，宋言也不能够看到他的脸。

只是背了一个轻便的旅行包，便独自离开这里。

宋言犹豫着站在茂密的丛林后，寻思着自己该不该多闲事，可正在他犹豫间，那男孩却突然把脸转了过来。

还真不是一般的熟，不就是贺止祈那位新桑闲吗？他怎么被人抓了？

后残如血，天边橘红诡秘变幻的晚霞从左到右颜由浅变，如同一条围织在碧蓝天幕之中的缎带，艳丽的晚霞似乎要有蔓延染整片纯净天空的意思。

搞什么？这是要？

宋言冷静地从袋里拿一小瓶药，放在贺止祈面前的办公桌上，抬对着他开：“我知我掌握了很多组织的心机密，你自然不愿意轻易放我离开，但，这是喑药，只要你答应放我离开，我立刻服下它，从此以后只一个不会说话的哑。”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宋言转离开，却见到那几个男人正在扒桑闲的衣服，而桑闲一边哭叫一边挣扎，脸上被扇了好几个耳光，红一片，看起来有惨。

空气里静默良久，宋言才听到了那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然而，宋言行至半途却忽然听到几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动静，多年的职业习惯使然，他忍不住循着声音走到那。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只有我赶你走的份，你凭什么敢和我提离开？”

“你竟然真的敢吃喑药！”贺止祈疾步冲过去，搂着他下坠的躯，听到他已经嘶哑到细不可闻的声音，“我……知……你会答……”

“不，我是在和你谈判。”

“你在命令我？”贺止祈气笑了，这还是宋言第一次敢用这语气和他说话。

——

贺老先生可能是早就预知到了自己的儿是什么德行，而他劝宋言离开，宋言不肯走。劝贺止祈对宋言好一些，贺止祈又不听，他只能给了宋言最后一样可以牵制住贺止祈的东西。

宋言就猜到他会这么说，声线平稳地继续开：“老夫人临终前给少爷留了段话，贺老先生给录下来了，他把录音笔给了我，您想听吗？”

即使是从前自己着他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放纵任，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乖顺的。

收拾行李的过程很快，宋言好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最终也没能留下些什么，更带不走些什么。

宋言院后，回到基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贺止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