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看看。”段临风收起两块白玉，嘱托她，“回房间去好好待着，不要生事。”

段临霜坐起来，来来回回把书翻看了几遍，想要从上面找更多信息，然而却一无所获。这时她忽然看到某页最左端有一些手写的批注，应当是这本书上一位主人留下的注释。

她再看下去，原来那一段讲的是一个例，说是从西疆的瓜果，原本中原是没有这些字的，因商贾不知如何用中原话称呼，所以直接

“你尚未好全，不要滥用轻功。”段临风摸一袋碎银抛给他，“从前门走，找掌柜借匹，说你替我办事，不会有人多问。”

她不看剑谱兵谱，也不看闺怨，唯独看些奇情轶事、江湖恩仇。这几年浪在外，日过得凑，手没有多余闲钱，这好自然也一并戒了。如今回到哥哥边，段临风不知是于补偿还是为了防她再跑，一到金陵就着人将半个书铺都搬到她屋里供她消遣。

“我哪有空嘴。”段临霜十分委屈，“你一开门就拉着我看这看那的。”

楚云七斟酌片刻，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段临风自便。接着，他从桌下一摸，摸一只红木盒，盒正中端端正正躺着一张面，他拿起面，沿着鬓角细细贴上肤。面遮住了他原本的眉走势，即便是现在将他推门去，都没有人能认他的份。

“你对他像仇人该有的样吗？”她问。

“诸地风俗有异，遇生僻常以近义词换之，多生歧义，需慎辨。”

楚云七伸手接过袋，笑眯眯应下了。门开了又关上，只留下段临霜在原地看着段临风言又止。

段临风摇：“暂且不要妄下结论。这件事我之后会追查下去。”

“故事？门？”段临霜一雾，“什么意思？你们不能自说自话把我丢在这里！”

从她有记忆起，这块玉就一直佩在哥哥上。这是清泉山庄代代相传的寒玉所制，只为段临风打造了一块，连她和大都不曾拥有。她仍记得年少时她问父亲为何唯有哥哥的佩玉与所有人不同，父亲告诉她这是庄主继承人的象征，因为未来的庄主只会有一位，所以白玉也只有一块。

段临霜不明就里，听他这样说便凑过去看了看。其实楚云七的双龙镖极少手，她也只是在三年前央着楚云七给她展示过几次，要说熟悉是远远谈不上的，但她仍然一就看了不同。前这枚玉从纹到廓都与她曾经见过的那几个毫无差别，但材质用料远超他惯常用的那几枚。

“这是最好的一块。”段临霜说着，又俯下细细将这块玉玦查看一番，忽然发觉一个怪异之，玉石是一脆弱的材料，常年作暗必然会留下磨损的痕迹，可这块玉玦的边缘竟然一丝磨损痕迹都没有，一看就是保护得极好。

段临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距颜寄门过了近一个时辰。她看天仍早，于是从床一册从市集上顺手买来的话本，边读边打发时间。

楚云七这才慢悠悠站起来将佩玉递还给段临风：“故事讲完了，这下段少主可以放我门了吧。”

段临风看她神情，知她已经看了不同寻常之，于是将双龙玉玦放到她手心，又：“你再摸一摸。”

段临霜了一，顿时变了脸。“这是……”她上抓过段临风放在一旁的庄主佩玉握了握，难以置信地抬起来看向她哥哥，“同一材质？！”

“他母亲究竟是谁？”段临霜问，“她怎么会有清泉山庄的庄内。”

“不愧是贵的，就是好用。”他满意笑了笑，然后冲段临风一眨，”多谢段少主资助。”

段临风接过玉佩，看了看妹妹，似乎又改变了主意，他扣住了桌上的双龙镖，对楚云七说：“你可以去，但是留下这个。”

段临霜了额，不知该如何接话。这时她忽然想到还没将丛智毒发亡的消息告诉他，连忙又讲了一遍。段临风闻言立刻站起来，责备她：“如此重要之事，你竟拖到现在才说。”

——

“怎么可能。”段临霜扶着桌缓缓坐下，“这玉……分明应该只有一个啊。”

找段临风：“你怎么连这个都给他！”

“你觉得这枚双龙玉玦与其他有何不同之。”他说。

段临风没有回答，而是将断了绳的佩玉放在一旁，然后示意她凑近来看楚云七留在桌上的双龙玉玦。

段临风了，说：“这是他母亲的遗。他母亲的死因十分蹊跷，他当初与我结，正是因为发觉我的佩玉与他母亲的遗十分相近。”

段临霜随手翻了几册，觉得写得十分平庸，后来终于找到一本题目看着有趣的，想不到翻开竟不是话本，而是来往商贾拿来简单用的册，里面记了各偏远地方的语言，她看着好玩，跟着念了几句，忽然觉得有莫名的熟悉。她又将那些音调念了几遍，终于明白了熟悉来源所在。

前几日那个在船上袭击她的人，中讲的正是这门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