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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反驳,只敢小声埋怨道:“日子都这么苦了,耍酒疯还不让吗……”
“多大点事,至于吗?”袁非霭恨铁不成钢地继续道:“我以前遇到过的比你多多了……”
袁非霭情绪不算激动,长叹了口气,他不明白唐献为什么老是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
唐献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听着,半晌之后才吐着舌头开口:“……这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袁非霭摊手,坐在地毯上看他。
“你身边一直有人爱你啊……”唐献抱住他的腰,将头发贴在他的小腹,抬眼看他,眼睛像是块散着淡光的琥珀,短暂的有神之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被爱着的人有恃无恐,不被爱的人永远追随爱的脚步。
他心跳很快,喉咙微微发干,身体宛如燃烧着的火柴,散发着微弱的热意。神经被麻痹,连眼前的人是谁都看不清了,含糊着抱住袁非霭的身子,长久的沉默后问了一句:“……妈妈,你是爱我多一些,还是弟弟多一些……”
他的肉体被扑来的情绪反噬,细密如针的痛处几乎要将他凌迟。松开手,身体陷进软塌塌的沙发,像是被丢进一块棉花糖里。
“不要说……我知道……我知道……”唐献抱住自己的胳膊,脸上没落下泪水可身子却在瑟瑟发抖。
袁非霭愣住,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他披上了被子。
唐献呼吸均匀平稳,一会儿的功夫就昏睡过去,袁非霭坐在他身边,感受着他身体由滚烫过渡到冰冷,最后又平稳如常。他睡到半夜悠悠转醒,把下巴垫在袁非霭的膝盖上,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告诉他:“袁非霭,你还记得你老公随手送给我的袖扣吗?”
“我知道它很贵,所以我已经还给你了……偷偷放在你小女儿的画笔盒里了……”他醉得厉害,脸上红晕很深。
袁非霭点头,“我知道。那东西本来就是从段逸春那儿拿来的……不是个普通的袖扣,其实是个监听器……”
唐献原本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那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像是雪山上的最后一丝雪花,压塌了磅礴大雪,崩断他脑内神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液里的酒精仿佛都被稀释了。
监听器……?
唐献怔住,突然冒出个念头:如果是监听器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段逸春早就认识他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很久……
段逸春对着那枚监听器,究竟听到什么了呢?是听到他勾引别人的情话,还是听到他辗转在各个房子里叫床?
越想他的血液越冰,直到没知觉地又昏迷不醒。
见他喝酒袁非霭没敢给他吃药,后悔着把屋内的温度调高。唐献半夜起床很磨人,哭着闹着要找人,像个小孩,他没办法,只能换了睡衣也躺在书房睡了。
他们盖进同一张毯子里,袁非霭半梦半醒间听到唐献抱着他的腰喊老公。他叹了声气,也没计较反驳。
凌晨四点,男人推开家门,上二楼绕了一圈,发现大女儿正蹲在阳台门口隔着门看不知从哪里来的小猫。他走上前问了一句,“你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