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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长长的金发汗湿后被揉得一团糟,散落在垫子上,像是一件华美却遭到糟践的珍宝,听到他哭到嗓音沙哑、气息微弱的问话,“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样我就可以好好上你了啊,宝贝。”查理像对待情人般轻柔地用手梳理他的发丝,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亲吻,与此同时,蓄势待发的下半身挺入另一处温热,开始了有节奏的抽弄。
“宝贝,你真棒。”射过一次后,查理仍旧意犹未尽。身下的英斯像是布娃娃般绵软无力地任他摆弄,被插入的地方因身体的疼痛而抽搐不已,这样一来反倒更加契合他的形状,每一次破开穴肉都像是第一次那样。
再度有力地贯穿那具洁白柔软的身体时,查理解开了蒙眼的布条,看英斯意识回神,睁着泪水模糊的眼睛,惶惑地打量起周遭无数蜡烛、无数镜子组成的空间,光线在其中神秘的折射,让他看到了许多成双成对支离破碎的人影。
英斯转动头部,茫然的绿眼睛在以不同角度环绕他们的大大小小的镜面上滑过,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因为他看到在一些镜面上映照出的并不是他或查理的身影,甚至也不是这个房间的景象,而明显是宫里别的房间,陌生而破碎的人影在其中走动,也就是说,这一处的镜像说不定也可以在别的地方呈现。
他继续迫切地寻找,虽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寻找什么。终于,他透过一扇角落里的镜面望见了那一双清冽忧郁的眼睛。巨大的悲伤冲击着他的神经,带着失忆过后的空白,这不是爱人者能够承受的汹涌情感,他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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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查理永远不会忘记,英斯最后一次看亚比林的眼神。
当时,亚比林在台阶下伫立着,平静地述说着自己即将离开宫廷、回到北方的决定。
查理应许了,尽管他觉得自己其实不想亚比林离开,这不光是出于恶意,或许一直以来,他内心某处对亚比林都是存有友谊的幻想的。签署过一些必要的文件后,查理向后倒在自己的座椅上,神情淡漠地把手伸向下方,亚比林于是走上前来,纯仪式性地亲吻了他手上的印戒。
英斯就站在一道帷幕后,亚比林转身离去的时刻,查理知道他在那,并正好能够瞥见他的神色。
以往查理总是嫉妒,英斯在亚比林面前能够像蜂蜜一样甜蜜柔软,像玫瑰花一样毫无保留地热烈绽放,甚至他们一对视就会微笑。而在他和英斯的相处中,哪怕最沉醉迷离的时刻,英斯的绿眼睛里也不会流露出多么强烈的情感。
因此,查理无法形容英斯那一刻的眼神,隐埋的爱意与悲伤,克制到了极致,如此平静,如此富有尊严,以至于看起来没有情感,和他往常一模一样。
原来真正的爱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查理恹恹地想着,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一把裁纸刀还是什么的。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全世界都在骗他。
但很快地,他又迷恋上了英斯的这种自尊。
但英斯早已厌倦了查理的暴虐。下体被烧伤后,化脓和愈合的过程让他倍感煎熬,连觉都睡不好。亚比林的离开又让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能填补心灵的东西。他能坚持下来完全是出于固执的骄傲和对肉体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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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他没有任何心力去应付查理了。再加上他很早就开始怀疑,查理为他提供的记忆的真实性,他始终坚持对每件事物做出自己的判断。他早就确信查理有些精神失常了,证据中包括了他对自己的极度迷恋与施虐倾向,以及他对异端邪说的热枕。
而在查理这边,在情感上,他一直有种天真的乐观态度,比如他总觉得英斯只要没有恢复记忆,应该不会对他有太多恨意,而会把过分的性虐消化成一次失手。
因此,当查理心中被点燃了新的热情,希望重新用含情脉脉的魔法去赢得英斯的好感,并且对此抱有很大期望的时候,却迎来一个说什么也不肯再配合他的英斯。
查理无所适从,对英斯又是劝慰又是哀求,希望他能再施舍一点温柔给他,但英斯只是冷淡又理智地奉劝他去过一种更清醒的生活,“父亲留下的王国正在分崩离析,查理,继续堕落下去和逃避现实只会毁了你,然后毁了这个国家。”
一次,查理失魂落魄地离开后,很长时间没有再来过,只时不时差人送来一些小礼物。哪怕被构建的记忆或许不准确,英斯看着它们时却被唤起了真实而悲伤的情绪。那是一些查理长久以来细心收集起的小物件,原本就属于他。
英斯用旧的手帕、渴望的玫瑰念珠、戴着玩的戒指,他的气味、体温和微笑,表示不悦或欣喜的神情和手势,精致的眉眼和天鹅绒一般的三角部位,做爱时腰背弓起的弧度、流淌的眼泪。查理过去万般珍惜地在黑暗生活里积攒起这些能令他稍感安慰的事物,如今却在一一交出它们,并且似乎也在考虑放弃英斯本人了。
这终止于他喝醉的那个傍晚。查理习惯于用酗酒来保证睡眠,但那天他喝得还不够醉,他去了英斯被软禁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