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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的方向,看他似乎并未注意到,才稍稍松了口气。亚比林退到一旁,冷眼看着英斯如今对查理又亲近又敬畏的样子,心里更是发酸。查理在向他炫耀对英斯的掌控,而他并不掩饰他的落寞,坦荡地把受损的自尊剖露给仇敌,哪怕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只是想这样一来查理或许会满意,然后对英斯态度好些。
后面的时间,英斯每天都会上花园散步。这其实很少有乐趣可言,他能见面和攀谈的人寥寥无几,而跟着他的人们与其说是护卫他的安全,倒不如说是在监视他,并且他们和宫里其他人一样,对他态度极为冷漠严苛。英斯对此很沮丧,他心底里明白,这些情况大概是查理授意的结果。
英斯认为侍卫长是宫里少有的对他抱有善意的人,尽管他不知道这是出于同情,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那双美丽而忧郁的眼睛也曾出现在他空白的梦境里,和别的许多碎片一样难以寻觅,令他醒来时泪流满面。他不知道的是,不管他怎样压抑啜泣的声音,睡在一旁的查理总会发觉。
亚比林早已下定决心,与英斯从此形同陌路,除了远远地看着他、守卫他,他此生别无所求。但是有一两次,当英斯孤零零坐在衰败了的玫瑰园里的秋千架上,或者对着萧瑟的池塘独自出神时,他仍旧忍不住走上前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攀谈。
这一天,在他们简单的交换了寒暄后,蔓延开来的沉默中,亚比林忍了又忍,还是哑着声音开口道,“你爱他吗?”
没有去关注这个问题多么逾越,已经十分熟悉宫廷话语隐晦性的英斯,谨慎而坚定地回答,“我想我应该爱他,他是我最亲的亲人。”
“那你现在快乐吗?”亚比林不再敢去看那张完美清晰的侧脸,他觉得自己比英斯软弱多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英斯微微扬起了下巴,侧脸的线条和他从前一样高傲、克制又冷淡,“因为我活着不是为了快乐。”
他顿了顿,继续口吻冷峻、又有些急切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近臣是如何看待我的,过去因天真犯下弥天大错,如今又在引诱国王堕落下去。但我会证明并非如此。国王至今仍很不信任我,他自己的神经也时常陷入紧张迷乱,但我了解作为皇室成员和一个男人的责任,我只是缺乏契机去证明,我能够承担这片国土的罪恶、痛苦和匮乏,我自己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是懦弱和自轻自贱之辈。”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亚比林喃喃地说,他的一只手放在英斯的肩膀上,“我认识你,我一直认识你。”他想,查理居然以为光是这样就能磨平英斯的本性,多么可笑啊。
“真的吗?”英斯眼眸里的光亮终于动了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有很多话想问,但查理那些可怕的训诫还在眼前,他要求自己保持冷静。
亚比林也知道英斯受到的监视,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只手放在英斯的颈后,隔着头发轻柔地摩擦,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安抚动作。英斯惊讶于自己对这样的亲密举止毫不介怀,甚至他感觉这比查理做起来好多了。
看到英斯陷入纠结的样子,亚比林及时拿开了手,“殿下,风大了,你想回去了吗?明天、后天,我都会在这里等你。你现在或许还不信任我,但我还是想说,我的忠诚和我的全部都属于你,我发过誓,宁愿抛弃生命,也不违背任何一个承诺。”
6.
跟亚比林的相处成了英斯压抑的生活里难得的一线光亮。他们很少再得到单独谈话的机会,但是仅仅是在众人之间远远对视一眼,英斯就能回味一整天,并且确信亚比林也是如此。看到自己的身影每每能够点亮那双忧郁的眼睛,英斯感到莫大喜悦。
查理忙碌于政务、巡视与狩猎的时节,对英斯的日常管辖有所放松。至于别的方面,英斯仍旧温顺地承受着查理在性方面的全部嗜好,只要他不是被按进温泉里,在呛水和窒息中迎来高潮的话。
一个气息开始冷冽的夜晚。英斯眼睛被用布条蒙起,两只手腕被链条捆住,身上只穿戴着最简单的衣物,被左拐右拐带入王宫里的一间密室。他猜测房间里升起了壁炉,有火焰的温暖传来,因此衣物尽数褪去后也不觉得寒冷。
房间尽头传来查理的声音,要求英斯在一张垫子上跪下和翘起臀部,他照做了,然后感到手腕上的链条被不断拉扯向前,使他不得不略显狼狈地趴下身体,两只脚腕被分得足够开后,也被用铁环固定住。英斯头脑中不由勾勒着自己此刻双腿大开的淫态,感到全身都在发烫。
“我是不是说过你的身体是个怪物,英斯?”查理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让英斯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他一直不知道唯一看过他身体的查理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揭他的伤疤,原本他并没有多么在意自己异于常人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