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光冷酷戾，中杀机乍现，就好像从森修罗场中沥血而的煞神。

秦落羽吓得连尖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就被陵君行另一只手铁钳般锁住了她的脖颈，发声不得。

这么多年来，他时常会同一个梦。

方才的陵君行，真的好恐怖。

后来再加上先帝陵武。哪怕后来为帝王，但陵君行却时时为当初无力护得他们周全，而自责颇。

目光落在秦落羽白皙的脖颈上，那里已然有了几个红指印。

秦落羽突然觉得自己有不是人。

中煞气横生，令人见之胆寒。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几乎在眨之间。

秦落羽惊魂未定地趴在榻上咳嗽了好几声，这才稍稍缓过气来：“臣妾怕皇上着凉，所以，所以给皇上盖个毯……皇上，你怎么了？”

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了的愤怒和难过。

前半生的少年时光是何其耀，他日成为暴君后就有多么令人扼腕叹息。

秦落羽心绪略有些复杂，再想到陵君行对自己莫名其妙所动的真心。

梦里是永无休止的杀戮，父皇和大哥还有钟姑娘的惨死。

本来一心想要逃走这才成日对陵君行巧笑倩然，夫君夫君的喊个不停。

陵君行诚然后来是个被千人唾万人骂的暴君，但他无疑是个令人唏嘘的角。

过几天她走了，他以后会不会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手中的毯还未碰到他，榻上的男人就猛地睁，手如电攥住了她的脉门，一个翻，狠狠将她压在了榻下。

男人抬手，粝微凉的指腹落在秦落羽的脖颈，轻柔抚过发红的地方，歉然：“是朕不好，伤到你了。”

秦落羽轻轻取过一条薄毯，轻手轻脚走到陵君行边，正要给他盖上。

而他拼力杀红了，却始终救不了他们任何一个人。

谁知歪打正着，打动了这个未来暴君缺的心。

以前梦里只有大哥和钟姑娘，可这半年来，多了父皇。

陵君行闭了闭，片刻后，再抬起时，眸中已然恢复平日的平静。

对上她惊恐睁大的眸，陵君行微微一怔，似乎才从尚未清醒的梦境中彻底醒来，手上力松开，哑声：“是你。”

他是经常这样的噩梦吗？

是因为他从未获得过多少温，所以，哪怕是她假装的亲近与关心，都可以打动他，令他动心吗？

秦落羽轻轻摇了摇，心中下意识想到当初在安城，陵君行受伤昏迷时，也是似乎了噩梦，梦里抓着她的手不放，神甚是痛苦地喊着大哥父皇。

然真正穿到这个世界中，才知每一个人的悲苦楚都是真实的。

记得书里说，十年前的洛城之变，钟盈的死，陵承稷的疯癫，是陵君行历久弥新的痛，经年难愈。

她若是真的逃走，他会生气吧。或许，多少还会难过。

陵君行了眉心，低声：“朕梦见一些旧事……”

以前看书时，秦落羽认为他不过是个角而已，所经历的万般苦难也只是情节需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