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陵国的一首离歌。”绝影说，“皇上已经了许久了。”

在错肩而过时，他竟然罕见地主动停下脚步，难得躬行了一礼，低声：“谢谢娘娘。”

离着临光殿还有老远，秦落羽就听到了隐隐的笛声。

晚上的时候，陵君行迟迟没有回寝殿。

回去的路上，陵君行甚是沉默，从官陵到行，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秦落羽轻轻走临光殿的时候，目就看到那一袭清冷孤寂的玄影，正坐在殿中冰凉的石阶上，垂眸着一支碧绿的小竹笛。

绝影跟在他的边，看见秦落羽时，神很是复杂地看了她一。

他这么一言不发一声不吭，到底是惊是喜是悲是怒呢？

下先帝遗骸还在，陵君行心中的遗憾或许多少也可以弥补些许了。

绝影轻轻摇，中却有担忧。

秦落羽其实也有担心陵君行的状态。想了想，还是跟着绝影去了。

秦落羽好生忐忑，她将先帝埋骨之告知陵君行，这事没错吧？

反反复复，就只这一首离歌。

笛音低沉伤，在这寂静的冬夜听来，令人心生恻然。

绝影，低声：“皇上少时在昭王府，时常这首曲，有时竟至于彻夜不眠。”

他定了定心神，方看向秦落羽，沉声：“这是？”

看着莫名令人......心疼。

秦落羽心中微动，“是当年钟姑娘教皇上的那首离歌吗？”

秦落羽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看了三魂七魄很可能丢了一魄的陵君行，小声：“皇上没事吧？”

陵君行似是心神俱震，不可思议地盯着“陵武之墓”几个字，久久站立不动，仿佛失了魂。

他踟蹰片刻，竟是带了恳求之意：“如果可以的话，娘娘能否过去看看皇上？”

每每这时，他和老事就知，皇上要么是了噩梦，梦见了钟姑娘。

秦落羽都有些不忍心看他的样，轻手轻脚退远了些。

看清木牌上的字时，陵君行一僵，脸都变了变。

秦落羽和婵娟等了许久，陵君行才缓缓从官陵中来。

但这几年，皇上已经很少这首离歌了。

书里说，这件事，是陵君行心中最大的憾事之一。

“这是先帝的墓。当初萧尚言命人清理行时，将先帝的遗骸和那柄剑，葬在了此。”

秦落羽轻声，“他本来是打算等接洛城时，再告诉皇上的，只是后来没来得及说，就被皇兄关狱中了。”

却不意，今夜竟然再次起，一，就了这么久。

先帝陵武之死，尸骸无存，后来只能在皇陵中设立衣冠冢。

绝影突然来找她，“娘娘，皇上从官陵回来，一直呆在临光殿中，不曾来。”

面的“陵武之墓”四个字。

笛声缓缓从他的边泻而，曲调寒凉幽咽，似是带着无尽的悲伤。

要么，是因为纪公的病情，忧心难以成眠。

而他的整个人，也仿佛被这悲伤所笼罩，孤独，寂寥，黯然，落寞。